| 學達書庫 > 瓔珞 > 冷面閻羅 | 上頁 下頁 |
| 十 |
|
|
|
庫泰點點頭,走到一個花瓶前,轉了轉瓶身,只見花瓶後的牆壁,居然開了一個窗型小洞,更令她驚愕的是,小洞裡就放著一罐透明的琉璃瓶。 「格格,這就是百日斷情散的解藥,」拿出了琉璃瓶,庫泰冷笑著又道:「若中毒未深,服下一顆解藥即可,但若是中毒太深、太重,又沒有在中毒後的一天內吃上一顆解藥的話,恐怕就過不了當夜三更,不過,就算吃瞭解藥,恐怕也拖不了百日,因為,要是在百日之內動情,體內的五臟六腑便會如萬箭穿心般疼痛難耐,而且一次比一次痛苦、一次比一次難受,百日之後,便會毒性攻心,猶如撕心扯肺般地痛絕而亡!」 天啊!百日之後毒性攻心,繼而……撕心扯肺般地痛絕而亡!明月不由得倒抽一回寒氣。 「中毒太深,就算吃瞭解藥,百日後也會毒性攻心嗎?那麼,也就是說就算有解藥也無法根治了?」明月急忙問。 「也不儘然!這解藥雖對中毒過深者而言,只能緩住毒性的發作,但若要解百日斷情散的毒,倒有兩個法子,不過,實在不容易呀!」庫泰有所保留地道。 「你快說,究竟是什麼法子?」明月激動地問。 庫泰有些疑惑地看了明月一眼後,這才道:「回格格,第一個法子是,此人只要百日之內不動情,或許能逃過一劫。不過,天底下又有誰能在百日之內不對心上人動情呢?就算此人武功蓋世,恐怕也逃不出情關吧!」 是啊!天底下誰又能違背自己的心意,對心上人不為所動呢?更何況,他應該……已有心上人了吧? 這想法閃過腦海時,明月竟有些悵然若失。 直到她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又問:「那麼,另一個法子呢?」 「第二個法子就更難了,唯有男女身心結合,好讓毒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頓了頓,他冷哼了一聲,「但是,縱然天下多癡情兒女,也不會有任何人傻得讓這般難以忍受的毒藥轉移到自己身上吧!由於這兩個法子都太困難了,所以,百日斷情散可說是一種陰邪的毒中聖品。」 除非百日之內不動情,或是……男女身心結合,否則……明月想到這兒,雙頰不禁泛起了一陣紅霞。 顯然這兩種法子都是她無法替恩公做到的……是啊!他雖然救了她,但他和她萍水相逢,實在不可能對他的情感加以牽制吧,那麼,也唯有讓解藥來緩一緩他身上毒性的發作了……或許,他真能在百日之內不動情吧? 是啊!他是如此冷然、沉著、堅定,應該沒有任何女子可以令他輕易動情吧?而唯今,也只有拿解藥,才是她能替他做到的。她回過神來,連忙將琉璃瓶自庫泰的手中搶來。 「格格,你這是做什麼?」庫泰驚詫而疑惑地看著明月。 「我……我忘了告訴你,方才一陣錯亂下,我……我懷疑,我被『你』的劍……誤傷了!」她故意加重了「你」字,讓庫泰害怕些。明月緊握著琉璃瓶,顫著聲瑟縮地說。 天!她又扯謊了。 「什麼?奴才竟不慎誤傷了格格,奴才實在該死!」 庫泰先是一怔,隨即鎮定地抬起銳利的雙眼打量道:「但,奴才見格格並無外傷,是不是讓奴才先去請太醫來為格格診斷?」 「不……不用了!這只是輕傷,我想毒性並不深,我出自己服下解藥就行了。」明月的心跳得劇烈,仿佛就快要跳出胸口了。 為了報答嗯公,就算他是叛黨,她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一想完,她頭也不敢回地,就緊握著琉璃瓶奪門而出。 「格格!格格!」庫泰有些不安地對著明月離去的背影喊了幾聲。 不過,明月根本不敢理他,悶著頭一路往內院奔去,消失在回廊的盡頭。 然而,她並不知道,對百日斷情散解藥一事,庫泰的回答竟有所保留啊! 明月輕喘著氣,頻頻回首,在確定庫泰沒跟來之後,才匆匆忙忙地進到房裡。 「格格,你終於回來了!」一見到明月進房,雁兒像是見著救星似的直奔向她,躲到她身後,顫聲道:「奴婢自己一個人顧著他,真把奴婢嚇死了!」 「他醒了嗎?」明月急忙問。 「我不知道,你一出去拿解藥後,我就只敢站在門邊,不敢再往床邊走去了。」雁兒緊揪著格格的袖擺,一臉害怕的神色。 別說是雁兒了,就連明月自己一想起他那副冷凝的面孔,和他身上的傷,也不由得害怕啊!不過,他說的沒錯,這一切全是因她而起、拜她之賜,她怎能忘恩負義呢?若不是他,恐怕現在倒在床上作垂死掙扎的人,就是她了!更何況,在她體內似乎有某種力量牽繫著她,並告訴她,這個男人會出現在她的生命裡……並非偶然啊! 至於為何會有這種力量、這種想法?她卻不知道。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