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瓔珞 > 惡郎從良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
|
|
「你——」惠芸娘不敢相信她的一切所為早就被啞婆看穿了。 柳元元緊抓著惠芸娘的手搖撼,害怕的淚水爬滿了整張嬌顏,「不!不!我不相信!娘,我怎麼可能不是你和爹的孩子?」 「別吵了!」來不及整理紊亂的思維,柳炎文已暴跳如雷,沖向惠芸娘,一把掀起她的手,大喝:「惠芸娘,原來雪蓉是你殺死的!原來你早有身孕,卻不是我的孩子!原來這一切都是你一手設計的!」 「爹,你怎能單憑啞婆的一句話,就……就認定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呢?或許……是趙知縣和二娘故意陷害我的!」柳元元被逼急了,也只好六親不認了。 「元元,你……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惠芸娘痛心極了。 「大人,請容啞婆再說一句話。」啞婆又繼續說:「當初,大夫人產下的的確也是名女嬰,不過,女嬰的手腕上有顆朱砂痣。」 「朱砂痣!」 朱砂痣!方忌威、傅小柳和傅正龍心底同時一怔。方忌威和傅正龍更是目光一致的望向傅小柳的手腕。 「你胡說!我……我手腕上哪有什麼朱砂痣?你這老嬤嬤竟敢胡言亂語,實在太可惡了!」氣急敗壞的柳元亢不再顧慮形象,當眾咆哮。 「小姐,別怨我。我只是實話實說。不僅為死去的大夫人和傅護衛申冤,也為可憐而無辜的『柳大小姐』討回公道!」 「天!你們兩個姦夫淫婦,不但害死雪蓉和傅護衛,就連我可憐的女兒也不放過!實在太可惡了!」 「等等!」傅正龍喊著,「稟大人,你的親生女兒或許沒有死!」 「這話從何說起?」柳炎文急問。 「因為,小柳的手腕上就有顆朱砂痣!」傅正龍說著,猛地舉起傅小柳織細如指的手腕,大喊著:「你們看!」 傅小柳的手腕上真有顆朱砂痣! 他的話語,令柳炎文、惠芸娘、柳元元、啞婆和趙知縣等人驚詫萬分,彷佛一顆顆星辰般,在眾人的胸口前撞擊出一團團的火花。 「傅小柳……」柳炎文駕愕地望向她,激動地顫聲問:「莫非,你……真是我柳炎文……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啊!」 傅小柳也震撼極了,她是多麼想要和自己的親身父親相聚啊!但她萬萬料想不到,自己的親身父親竟然就是這位高權重,卻差點被她誤殺的柳炎文! 這……這怎麼可能? 「就算我的手腕上真有朱砂痣,也不能證明我就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她實在無法接受。「我……我不相信!」 「小柳……」柳炎文既難過,又失望。 「我也不相信!」柳元元憤然低喊。 「好!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這簡單!」正為柳大伯母的死感到氣憤的方忌威,猛地跳出來說話。他冰冷冷地低吼:「我們就來個……滴、血、認、親!」 衙役在方忌威的指示下,取來一支針和一碗水。柳炎文於是以針刺破指尖滴下一滴血在碗內。 迫于無奈,柳元元咬緊牙也刺破自己的指尖,將血滴滴入碗內。 眾人連忙湊向前去,只見她的血滴就這麼在水裡散開,並沒有和柳炎文的血滴相融。 天!她真的不是柳炎文的親生女兒! 這想法猛然鑽入柳元元的心頭,立刻令她不能自己,當場昏厥過去。 方忌威於是走向傅小柳,深深地凝視著她,「小柳,該你了。」 傅小柳抬起眼,迎上的是他充滿鼓勵的灼熱目光。她心情複雜,微顫著手取過銀針,然後也戳破指尖,將血滴滴入了碗內。 果不其然,她的血和碗裡柳炎文的血滴,就這麼相融在一起!由此可證明,傅小柳的的確確就是柳炎文的親身骨肉啊! 「小柳!」柳炎文感動萬分,忍不住一把擁住她,喜極而泣。「太好了!你果然是我的寶貝女兒!失散多年,你終於回到爹的身邊了!」 儌天之幸,他真正的女兒打從出生就流落在外,從未享受過真真正正的親情和父愛,現在總算回到他的身邊了!他一定要好好珍惜這份失而復得的愛! 「小柳,還不快叫爹。」方忌威急忙提醒她。 「是呀!小柳,快叫聲爹呀!」柳炎文老淚縱橫,深切地期盼能親耳聽見親生女兒喚他一聲爹。 掙扎片刻,傅小柳才在眾人殷切的期盼下,對柳炎文換了聲:「爹……」 此時此刻,不僅是柳炎文本身,在場眾人全都感動得一塌糊塗。 不過,卻氣炸了惠芸娘。失去所有的她,早已喪失理智,決心玉石俱焚。於是她奮力撞開衙役,衙役們立即被她的掌風展出方圓數公里外。 「哼!傅小柳,沒想到你才是我應該殺的人!之前讓你逃過算你走運,不過,我惠芸娘今天就算死路一條,也要你一起陪葬!」說著,她凝氣於掌,飛身而起,朝傅小柳直撲而來。 「小柳!小心!」 眼看惠芸娘的掌心就要擊向傅小柳了,突地一道身影緊緊地包圍住她,硬是為她吃下這狠毒的一掌。 「忌威!」傅小柳抬起眼,震驚地凝視著眼前正緊緊擁著她,為她擋下一掌的方忌威。 「小柳,我……要告訴你,那天在獄中,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是為了……有機會為你報仇,才……不得已對你這麼殘酷的……你知道嗎?」 方忌威沉重的身子,就這麼無力地癱在她嬌小的肩頭上。 「忌威,別說了,你對我的好我全都知道!我都知道!」傅小柳緊緊抱住他,心急如焚地喊著。 「那……你原諒我了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