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瓔珞 > 惡郎從良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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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好嗎?往後你可就是巡按夫人了呢!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我擔心的是那對逃掉的傅家兄妹,究竟會不會碰巧找機會向炎文告禦狀呢?」 「你放心吧!我已經命所有衙役去找人了,應該沒多久就能找到他們了!」 「那得快些才行。聽炎文說,他的派官令應該這幾天就會下來了,等到了月底,他就要走馬上任了呀!」惠芸娘有些擔心,「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 「我會的!我絕不會讓傅家兄妹有機會向柳炎文告禦狀,否則這向來正直的柳炎文會真的查出這殺害震遠鏢局的幕後兇手,其實就是……」 「噓!小聲點!」惠芸娘連忙點住他的唇,機警地環顧四周後,發現身旁除了啞婆之外再無旁人,這才放心。 趙知縣抓住她的小手,嘻笑著道:「放心吧!我們天大的秘密都能藏個十幾年了,還怕這小小的疏忽嗎?況且,這裡只有你、我,還有不會說話的啞婆,我們的秘密是不會有其它人知道的。」 「但願如此。」 「好啦!我們好久沒聚聚了,今天你就留下來陪我吃個飯,讓我多親親你呵!」 說著,趙知縣便對惠芸娘又親又抱的。 「討厭!你真死相!」惠芸娘嬌嗔著,完全陶醉在兩人幽會的情境裡。 而一旁的啞婆雖自始至終對兩人的親密行為視若無睹,但兩人之間的交談早就全記在她的腦海裡了…… 「什麼?你真的見著那個大壞蛋柳炎文了?」破廟裡傳來傅正龍驚詫的低呼。「快告訴我,他長什麼樣子?是不是一副無惡不做、滿臉橫肉的奸官模樣?」 「大哥,他非但長得不像壞人,而且還很慈藹、和善,一點也不像是個殺人如麻的惡人。」傅小柳老老實實地說出她的感覺。 「是嗎?」傅正龍難以想像一個殺人兇手,竟還能表現得像個大善人似的,只好又繼續問:「那你有沒有當眾說出他的罪行?」 「要不是方忌威這個笨蛋突然出來攪局,我早就當眾質問他了!」說著,傅小柳忍不住對正忙著在一旁扒飯吃的方忌威做了個鬼臉。 「對了,大哥,我們今早在市集上見到貼出皇榜,說是八府巡按下個月就要奉皇上之命開始視察民間,而且第一站就是廣東耶!」傅小柳笑著說。 「真的?」 「是啊!」傅小柳將飯盛好端到他面前,笑了笑又說:「大哥,這麼一來,我們就能攔轎喊冤了。」 「太好了!到時候,我們就能為冤死的爹娘和鏢局裡的弟兄們找出兇手,也可以為我們兄妹倆平反冤屈了。」傅正龍開心不已。 「可是你們沒有寫狀紙,怎麼告?」始終默默坐在飯桌上扒飯吃的方忌威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對喔!我們好象還沒寫狀紙耶!」傅正龍和傅小柳面面相覷,異口同聲。 「真是兩個笨蛋!」方忌威低聲自語,不屑地輕哼著。 「小柳,你不是說要寫嗎?」 「有嗎?我有說過嗎?」她不好意思地咬著筷子傻笑。 傅正龍望向方忌威,搖頭歎了口氣,「唉!如果他腦袋還靈光的話,說不定可以幫我們寫狀紙。」 「與其拜託這個大傻瓜,還不如我自己來!」 說完,傅小柳便抓來一張紙和一支被火燒得焦黑的枯樹枝,然後煞有介事地「揮毫」了起來。 此時此刻,看著揮筆寫字的傅小柳,方忌威這才發現她雪白如凝脂的手腕上,竟有著一顆好看的朱砂痣,忍不住看癡了。 「老婆,你手上的痣好美喔!」 「呵!這還用說嗎?我的『字』當然美了。」 此「痣」非比「字」啊!姑娘! 「我是指……算了!」 方忌威懶得再稱讚她的朱砂痣了,只是看好戲似的等著她把那寫得有些醜的「字」寫完呵! 沒多久,在方忌威和傅正龍的殷切期待下,傅小柳丟開了充當毛筆的枯樹枝,滿意地瀏覽了剛完成的「大作」,才大大地往飯桌上攤開。 「吶,你們看看,我寫的狀紙如何呀?」 方忌威輕輕抬眼望去,就見傅小柳的狀紙上淨是歪七扭八的字跡,寫著: 令人××的巡按大人: ×女傅小柳的××傅青山,原本是廣西震遠×局的××頭,後來為了××自×西來到×東。沒想到,卻在元宵夜當天,我和義兄出去吃了消夜,又賞××後,一回家才發現××和×局上下十多人口於雲來××被奸人所××。而且,還被趙知縣那貪×汙×誣陷成殺人兇手,差一點被拉去××。幸好,被同樣被誤認為殺人兇手,卻順利逃跑的義兄傅××及時××,才保住了小命。×去請大人能為×女討回××。 ×女傅小柳×上 我的老天爺,這是什麼狀紙,竟然全畫滿了叉叉呵!方忌威看了差點沒當場噴飯,爆笑出聲。 不過,一旁的傅正龍卻疊聲叫好,「哇!小柳,你寫得既慷慨激昂,又感人肺腑,我實在太佩服你了。」 「乖孫子,你認得字嗎?」 「呵!不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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