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瓔珞 > 惡郎從良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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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次算她命大,不過下次她恐怕就沒這麼幸運了!」方忌威甩開扇子,故作不在乎地轉身離開。 老實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頭號仇家傅小柳,在即將行刑的節骨眼上,竟然就這麼被人救走了,方忌威的心裡確實有些不悅,但不知怎地,在不悅的情緒中,似乎還隱含著一股難以理解的喜悅和安心……不!不!不!他向來是有仇必報的小心眼,絕對不會輕言繞過仇家、更不會對敵人心軟! 是的,絕不會! 尤其是那個一再惹火他的傅小柳,雖然讓她逃過了這次,但這個私人恩怨,他是非報不可! 萬籟俱寂的荒野,是如今藏身的唯一選擇。憑藉著火堆投射在破廟裡的斷垣殘壁上的光影,傅正龍小心異其地為傅小柳包紮著指間沁血的傷口。 「那些貪官污吏實在太過分了,不僅冤枉了我們,竟還對你嚴刑逼供!」看著她微顫的指尖滿是傷口,傅正龍忍不住氣憤地吼道:「總有一天,為兄的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這全拜方忌威那傢伙所賜,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傅小柳纖眉微度,恨不得立刻宰了他。 「小柳,這幾天裡,我從別人口中聽說,方忌威後天就要迎娶那個殺人兇手廣東提督的女兒柳元元為妻。將來一旦有了提督大人做靠山,這兩個人一定會狼狽為奸,到時要除去他們恐怕就更難了,不如,我們就趁著方忌威那傢伙成親當天,一起取下他和廣東提督的項上人頭,為爹、娘和鏢局上下所有人報仇!」傅正龍雙眸滿是恨意和殺氣。 「大哥,梢安勿躁。若我記得沒錯,柳炎文在廣東省城裡是極具名望和人心的,若我們就這麼貿然行事,一定會引來公憤,說不定還有損爹娘和鏢局的清譽,我想,爹娘在天之靈也一定不贊成我們私下報仇的。」傅小柳咬牙忍氣。 在地牢裡的這段時間,讓她認清了現實的黑暗,心下為了報仇,絕不可衝動,一定要從長計議。 「那怎麼辦?」傅正龍本就是一介武夫,這下更沒了主張。 思忖許久,傅小柳才大聲地說:「我們來告禦狀!」 「告禦狀?」 「沒錯,咱們上京告禦狀。」 「問題是,我們要自己寫狀紙就已經是困難至極了,更何況是入宮向皇上告禦狀呢?這根本行不通。」傅正龍驚詫極了。 「大哥,你別忘了,義父和義母曾請過老師來教我讀書寫字,而我雖然沒辦法寫得一手好字,但也是可以寫出重點,只要我利用準備上京的這段時日勤加練字,我想,小小的一張狀紙絕對難不倒我的。」傅小柳雙眸綻著自信的光彩,語氣堅定地說:「一旦寫好狀紙,還怕沒有方法告禦狀嗎?」 見她都這麼信心滿滿了,傅正龍也就點頭贊同了。「好吧!唯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 「不過,大哥,我有個小小的個人恩怨,非立刻解決不可!」她望著纖指上的傷痕,氣惱地說。 「你的意思是……」 「我要親手修理方忌威一頓!」她恨恨地握緊了雙拳。 看著她晶眸裡的憤然,傅正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只因他明白,向來善良又好打抱不平的傅小柳終於發火了…… 數日後。 方府裡張燈結綵、喜氣洋洋,處處可見僕人和丫鬟們忙碌地穿梭在大廳和院落間,為明日小少爺的婚禮做最後的準備,絲毫不敢怠慢。 見眾人為了他的婚事忙成一團,根本無瑕再理會其它,方忌威於是趁此時背著包袱偷偷地來到方家後門,才借著藏在樹叢後準備多時的竹梯,翻過了高牆。 「哈!我方忌威是何許人也,要我娶那個千金大小姐,門都沒有!」方忌威得意地拍去手上的灰塵,對著高牆內揚笑著自語。 怎知,他才瀟灑地將包袱甩上肩頭,轉頭正要趕緊去找個地方躲藏時,身後不知何時竟站了一群蒙面人,硬是擋住他的去路。 「對不起,請各位讓一讓。」他說,就要推開人群。 「想走?」人群裡的一名女子率先開口說話。 「難道我爹早就猜出我一定會逃婚,所以派你們來堵我?」方忌威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幾名氣勢洶洶的蒙面人。 「你逃不逃婚不幹我們的事!」女子不悅地又說,「我告訴你,我是你的仇人,在這裡等你等了好幾天,今天終於讓我們等到你,取你的狗命!」 取他的狗命……等等!這女子清脆而正義凜然的嗓音,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方忌威的仇家實在太多,一時之間竟記不起她的身分。 「我……我想,我不認得各位吧?」 「現在不認得也沒關係,只要你納命來,我就告訴你,讓你能死得瞑目!」說完,女子眼色一使,就領著身後數名蒙面的同夥,揮著拳頭沖向方忌威。 「哇!逃命要緊!」方忌威連忙丟開包袱,轉身逃命去。 女子連忙對同夥喊:「快追!誰能追上他,我就懸賞五兩碎銀!」 眾同夥聽了,精神一振,立刻拚了命的追方忌威。 「站住!站住!」 「哼!我雖然不會武功,但可是一等一的逃命高手呵!想要殺我,就先追上我再說!」方忌威的一邊揚著一抹邪魅的笑容,得意地對著身後的仇家們喊著。 「是嗎?」 豈知,他的前方突地飛跳出一抹輕盈的身影,定晴一看,只見方才還被他甩在身後的女子,如一陣輕風般躍入他的眼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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