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顏凌君 > 死對頭 | 上頁 下頁
四十四


  她輕抓起一撮頭髮至鼻前,用力的吸了一口,發現自己的頭髮充斥著屬於他的味道。不知為何,她的心底竟有股開心的感覺。

  但是,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她不知該怎麼面對他,也不知該怎麼面對這件事。而且,她現在究竟該怎麼辦?

  通常做完這種事後,不是該累的一覺到天明的嗎?而她偏偏會在半夜醒來,那她現在該要繼續睡還是起床走人?

  真氣人,怎麼都沒人會有這種問題,偏偏她就有這種困擾!

  她該怎麼面對他呢?關係變得好混亂,本來是死對頭,後來成了好朋友,現在難不成變成了床伴的關係?

  唉,早知道昨天應該喝醉的,把責任全推給酒後亂性豈不方便多了。

  她煩惱不已,不時發出唉歎聲,完全沒發現身旁的人早醒了,而且還一副看好戲的心情。

  「你醒了嗎?為什麼一直背對著我?不會是害羞吧?」他終於忍不住的問道。

  季曉荷的身體微微一動,看來是有些驚訝。不過,這個高傲的女人總是喜歡遮掩自己的困窘。如他所料,她立刻轉過身,趾高氣揚的看著
他。

  「我只是躺著休息,哪有什麼害羞?」

  他淺笑,雙手交叉枕在頭下。「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和普通女人一樣都會有處女情節呢。」

  「什……什麼處女情節?」她心頭一驚,因為正巧被他說中心事。

  他拾起她被散在枕上的髮絲輕閒著。

  「就是那種總以為一定要結婚後才能怎樣,第一次跟了哪個男人又一定要怎樣的無聊想法。」

  「這樣不好嗎?」她的臉色略微發白,懷疑眼前的男人有讀心術的本領。

  「不是不好,是非常糟糕。這是父權社會下的思想,女人不該為了男人的標準而限制自己,喜歡就去追,想要就去做。」他輕鬆自然的說
道。

  她若有所思的偏頭看著他。眼前的男人如此豁達開朗,根本不在乎,那她還煩惱些什麼?

  「你小時後都吃什麼長大的?」她忽地問道。

  「問這做什麼?」

  「因為你的想法太豁達了,不大像人該有的反應。」

  他被她的回答追的大笑。「那就讓你自己親自來驗明正身吧。」他翻身吻她,意圖非常明顯。

  她用手掌頂住他的胸膛。「等等,我們先約法三章,不准你事後抽煙。」

  「為什麼?」他輕啄她的臉頰。

  「因為我不會抽煙,所以不准你事後自個兒吞雲吐霧。」其實是因為以前看過一篇報導指稱這是沙文主義的表現,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她就是不准。

  「沒問題,反正我也沒有這種嗜好。」

  他的吻一直往下移動,她卻不讓他如意。「等等,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真是殺風景。快說吧,是什麼問題?」他無奈的靠在她馨香柔軟的肩窩。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是什麼?」

  老天,這是什麼無聊問題,這女人什麼時候不問偏偏這時候問。

  「只有白麝香才能與紅玫瑰匹配。」

  「什麼意思……」她還來不及說完,他便吻上她的唇,把她抱怨的話全化為他嘴裡的呢喃軟語。

  四年後——

  搞什麼,還不來?季曉荷看了下自己手中的表。

  她抬起頭,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與方才不大相同。這是哪裡?好眼熟的地方,啊,原來是她小時後和父親以及妹妹住的地方。

  「五……」

  「十二……」

  兩個童稚又熟悉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發現自己站在客廳,十歲的自己和妹妹正在玩紙上賣果遊戲,她想起這是小時候她們姐妹倆最愛的遊戲。兩個小女孩既天真又可愛,一
切平靜而美好。

  突然,混流氓的老爸打開門,教她們嚇了一大跳,他急急忙忙的鎖上大門,氣喘吁吁的走進。

  「曉……荷,拿藥來……」父親虛脫的倒在籐椅上,面容有些蒼白。

  「你不要緊吧?」她皺著眉頭,緊張的看著父親右手臂上長長的紅色刀傷,鮮血正不斷的湧出。妹妹害怕的躲在她身後。

  「沒事。」父親臉色鐵青的說著。

  沒事?怎麼可能會沒事?

  小小年紀的她曾經因為這一而再再而三重複的劇情而連連作惡夢,所以她心中極度渴望過著平穩安定的生活。

  但她不是已經擺脫掉以前的惡夢了嗎,怎麼現在……

  她疼惜的看著年僅十歲的自己面無表情的幫父親擦藥包紮。

  「爸,家裡沒米了。」傷口處理好後,她突然這麼一提。

  「去買啊。」父親一副理所當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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