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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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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認真工作竟然為自己招來莫須有的罪名。 倪陽望著樓芝蘭沮喪的背影,些許的不舍閃過心裡。 她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於私,她瞭解他的喜好,應對得宜;於公,她做事圓融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從她成為他的秘書,他著實省下不少力氣。 他真的不想也不願意懷疑她,但除了樓芝蘭,實在想不出有誰會知道此企劃案,並且有辦法趁他不注意時「拿」走它。 其實倪陽並不是非常在意企劃書遺失,因為那份企劃尚未完成,也就是說最重要的結論還沒有下,即使拿到手,瞧見的只是他搜集的資料,真正的重點還在他的腦子裡。 他痛恨的是被背叛的感覺,想到可能是他最信任的秘書「拿」走那份企劃書,憤恨幾乎要淹沒他的理智,若不是因為他沒有當場看到、沒有證據,他也許會做出嚴厲的處罰與決定。 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他暗暗想著。 看著桌上的日曆,時間還來得及,只要他熬夜幾天,應該就沒問題。 他心裡盤算著,一切仿佛又勝券在握。 隔天一早,樓芝蘭並沒有來上班,這加深了倪陽的懷疑,將此種情形解讀為心虛,直到另一位與樓芝蘭交好的女同事將一封信交到他手裡。 「這是什麼?」他心生疑惑。 「辭呈,芝蘭要我拿給倪先生。」 「辭呈?」她的動作真的太快,快到讓倪陽有點措手不及,「那……她還有交代什麼嗎?」 女同事搖搖頭,表情透露出她什麼也不清楚。 看來樓芝蘭什麼話也沒有說。 倪陽靠坐在沙發上,緩緩打開信,此刻的他心情是複雜的。他沒料到樓芝蘭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作出這樣的決定。 展開信紙,只見紙上寫了幾個娟秀的字。 對不起,我想我們已經無法共事。 樓芝蘭上 他頓了一下,百感交集。 「難道我錯了?」他自問,一邊將信折好,放進西裝口袋裡。 他癱坐在沙發上,空洞的情緒湧上心頭。 「聽說你上次替諾爾先生拍的雜誌封面引起了廣大的迴響。」吳春麗邊說邊將一塊不算小的蛋糕塞進她完美的小嘴。 「喔……」樓芝蘭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攪動面前已經冷卻的濃湯。 「諾爾先生說不知道你還有沒有興趣替他拍下一期?酬勞從優哩……」吳春麗的語氣不自覺的流露出興奮。 「喔……」又是一陣漠然。 「那你的意思是願意羅?」吳春麗雙眼發亮。 「喔……」 「喔、喔、喔,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吳春麗白了她一眼。 「我想要到美國找我姐姐。」 「做什麼?」吳春麗訝異。 「長期定居吧!」樓芝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什麼?定居?開什麼玩笑?」吳春麗睜大雙眼,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話。或許應該是說,她無法忍受樓芝蘭走出她的生命,離開她的世界。 吳春麗是獨生女,從小嬌生慣養,父母任由她為所欲為,加上她聰明、美麗、有才能,也幾近養成了她的個性裡帶了些許任性的霸氣。 她跟樓芝蘭是很奇妙的組合。 樓芝蘭清秀有靈氣,卻帶了點中性的瀟灑;而吳春麗甜美可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玫瑰。 從外表看來,樓芝蘭應該是這兩人團體的領導者,一切以她為中心,只要她說了便算,但事實上卻是恰恰相反。 吳春麗做任何事都有她的主見,誰也不讓,是個非常強勢的女人,而樓芝蘭則是順從的那方,鮮少有強烈的行為出現,只要事情不要太離譜,基本上,她很少有不接受的。 可是人與人的關係很奇怪,兩人在一起,不論是愛情還是友情,強勢的那一方反而在精神上比較依賴順從的那一方。 所以對於吳春麗來說,沒有了樓芝蘭,就像是離開了水的魚,感到恐慌與無肋。 「為什麼?你不是說你很喜歡臺灣,不會跟你姐姐一樣,因為受到父母婚姻不美滿的影響,就選擇離開這塊土地?」 吳春麗望著她,渴望這些話能夠喚起樓芝蘭些許的回憶,也希望她能改變心意。 「也許吧,但人的想法是會改變的,今天這樣,明天那樣,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樓芝蘭說。 「那工作呢?你不是很熱愛你的工作,很尊敬你的老闆?」 樓芝蘭攤攤手,不想多做回答。 「什麼意思?」吳春麗追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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