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楊翎 > 預約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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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慘了——」石青忍不住呻吟起來,他已經可以預見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啊! 和風輕吹,拂在月兒姣好的臉上,她終於放下了一顆心。 秦皓月實在不懂他為什麼要在三更半夜裡疾馳在回翔鷹山莊的路上,而且一股莫名的冀盼牽引著他。 從四天前下山後,他便一直待在鐵騎堂,南方分堂傳來消息,不少人想趁此次意外將翔鷹山莊的產業納入旗下,也多虧藍雲天及時處理這些事。 這幾日他查核所有賬目與商行,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為何商號連連被劫,不斷有人傷亡。雖然這一陣子表面上算是平靜下來,但其中的危機還是存在的,這也是他一直不願回山莊的原因。他必須等待,他相信有人想要毀掉翔鷹山莊的一切,正伺機採取下一步的行動,所以他留在鐵騎堂部署一切。 然而一大早心心念念的就是想回山莊一趟,下山至今不過五天,以往甚至十天半個月出去談生意,也沒有像這回一樣如此急切地想回山莊;好像有一股力量牽引著他,而且愈來愈強烈。他不得不放棄掙扎,連夜趕回山莊。 「莊主!怎麼趕著這時候回來?」接到山門口傳來的消息,常福早守候在門外。一見秦皓月神色凝重,他立刻關心的問著。 秦皓月翻身下馬直人大廳。常福命人將馬牽走後,才尾隨進入廳裡。 「莊裡有事?」秦皓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淡淡的問。 常福微愣了一下,月兒才來一天,消息竟傳得這麼快。不過莊主為了這件事趕回來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福伯!」秦皓月沉下臉來。 「是有事,不過這事不重要。」常福一見秦皓月神色微變,連忙說道。 「不重要。」秦皓月輕吐這三個字,但心中可不這麼想。 「莊主,你還是先休息,明早——」 秦皓月揮手打斷他的話。「什麼事?」 常福無奈,只得將那天所發生的事大略說了一遍。 「人在哪兒?」 「人?」常福皺起眉來。「莊主,恐怕那孩子早睡了,你還是先休息——」 「人在哪兒?」秦皓月不悅地重複,他想見這個人,什麼理由他不清楚,只是想見他。 常福錯愕的怔在那裡,平時處事沉著的莊主,今天怎麼失常了?就為了那個怪異的男孩——月兒? 「在客房。」拗不過秦皓月,他緩聲回道。 秦皓月一語不發地往內院大步行去,常福以為自己看錯了,莊主有必要如此急躁的想目一個小男孩?莫非……「唉!我還是跟去看一看。」常福對這件事有點了然於心。 自從被救回山莊,月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待在這麼美的地方,這裡真是仙境。花、鳥兒、樹木,甚至連一隻蝴蝶都讓她興奮半天。 秦小靜更是頻頻對她示好,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在作夢,生怕夢醒後一切都消失了。她小心翼翼的生活著,吃飯的時候也只敢慢慢的品嘗那些菜肴,生怕吃完就沒了。秦小靜還因此笑她。 住的地方雖然只是一間客房,不過對她來說簡直是奢華得讓她不敢相信,尤其是床上的被褥,柔軟得讓她直想掉淚。這大概是她長這麼大以來最快樂的日子,猶如置身仙境。 她愛惜的抱著被褥,實在是不忍上床就寢,就怕把它弄髒了。今天用過晚膳後,她便偷偷溜到後山去梳洗一番。那兒還是白天時趁大夥不注意,秦小靜偷偷帶她去的。而她以最快的速度洗完,再趕緊奔回自己的房間,幸好她做了記號,否則東繞西轉,她還真不知該怎麼回房。 一回到房間,她才鬆開頭巾,將一頭濕漉漉的長髮放下來,她趕緊拿布巾快速的擦了起來,但是她實在困極了,明知不能就這麼睡去,否則一定會生病的,可是擦著擦著,不知不覺就靠著床柱睡著了。 秦皓月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他眉頭微攏,不是說是個男孩嗎?他心想,悄悄的走向前。 落人他眼裡的是一張美麗絕塵的臉,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有著一抹奇異的紅暈,緊閉的紅唇像櫻桃一般鮮紅柔軟,令人想嘗一口,此刻睡夢中的她正輕皺著眉頭。 秦皓月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她來。雖然經過十多年,但他不會忘,這輩子他都忘不了這張臉蛋。 他慢慢伸出的手竟然微微的發抖,他輕輕的執起她的右手腕,發覺自己抖得愈來愈厲害,心跳聲在此時甚至清晰可辨。 他慢慢掀開覆在手腕上的袖子,雪白的手腕上一塊紅色的新月形胎記躍人秦皓月深幽的眼眸中。 「月兒!」他有點激動,尾隨而至的常福也為這突如其來的——幕愣住了。 「嗯——」聽到有人在喚她,月兒輕吟了一聲,揉揉惺忪的睡眼。 「啊!我沒有偷懶,你別生氣!」月兒原本想跳起,但發現自己的手被握住,她頓了頓,接著才記起自己已經離開魔穀了。她放鬆了下來,疑惑地看向一直握住她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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