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凌 > 夫君不守夫道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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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她的淚又落下了,止也止不住,是因為南門耀的眼神,那愧疚的眼神深深刺傷著初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房。 她不想要任何人的悲憫,特別是他…… 「貌比無鹽,心似無鹽。而那郎君,亦同無鹽?」開口,初嫣吟出四句詩詞,代表了她的心、她的痛、她的傷。 莫蘭痕站在屏風的另一頭直直佇立,初嫣的話句句傳進耳內,讓她心中不禁一哀。 回過身,打消入內的念頭,她坐回自己的弦琴前,將腦中音曲和著初嫣之詞,緩彈而出,調哀而淒美,詞深而不悔。 初嫣待在內室,耳中聆聽著這為自己所譜的哀歌,心中百感交集。 她這是在做什麼呢? 希望他能回來嗎? 不可以的!初嫣壓抑住那因為南門耀所激起的漣漪。 她真自私,一味的想要他接受她,但如今變得如此可怕的她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啊! 所以他不再來,她又有什麼好怨的呢? 心念已定,初嫣拿出紙筆,纖手一揚,墨黑字體乍現雪白的紙面,那是一種絕對的別離。 她已不再猶疑了,即使南門耀還存在她的心頭,即使愛還未消逝,但她終究不悔。 初嫣仔細的將墨痕迎風吹乾淨,折好手中宣紙套入封中,她起身,緩緩步出內室,將手上的信封遞出。「莫姑娘,可否幫初嫣送去南門府呢?」 「你……」莫蘭痕不願將信收下。 她原本就不贊同初嫣那如同逃避的做法,但她也不阻止初嫣,因為那是初嫣的選擇,是初嫣自己決定的道路。 一直到南門耀出現時也是一樣,莫蘭痕不幫忙也不拒絕,即使她可以在白月他們走後立即將初嫣送往別處,但她卻不這麼做,因為他們找到了,所以她讓他進來,順其自然,這就是她的立場。 但現在,她卻不知該怎麼做了!「你為什麼要逃避呢?」 「因為執著啊……」初嫣痛苦的搖頭,她何嘗不知道南門耀該是會接受她的,但那只是一種憐憫、一種愧疚,才不是她要的。 「你愛他,卻不肯相信他。」一昊蘭痕接過信,但她卻覺得無比惋惜,惋惜著那曾是聰明絕頂的人兒,她的心已被外在的缺陷所蒙蔽,難以掙脫。 「你的愛是什麼呢?」收好信封,莫蘭痕輕輕歎了口氣,越過初嫣,如她所願的前去找南門耀。 「少主,莫姑娘在外求見。」白月微弓著身向南門耀報告著。 「讓她進來吧……」南門耀開口,他背對著白月,語氣平靜。 「嗯。」得到允許,白月走出大殿,對站在殿外的莫蘭痕說道:「你進去吧!」 看著莫蘭痕,白月的心中很複雜,他想她會親自上南門府,一定是因為初嫣的事。 「謝謝。」莫蘭痕邁步登上殿階,直走入內,看見了南門耀。 「她好嗎?」察覺到莫蘭痕的接近,南門耀沒有轉身,他坐在寬闊華美鑲有蒼鷹飛飾的椅上,仰著頭,似乎在欣賞著眼前占滿整面牆面的鬱鬱山水畫。 「不好。」握住手中的信紙,初嫣自困愁城的模樣再度浮現眼簾,讓莫蘭痕不禁歎息。 「我欠了她很多……」南門耀說道,語氣裡滿是歷盡沉痛的滄桑。 「你們沒有人欠誰。」眼前的南門耀就跟初嫣一樣,都想把過錯往自己的身上攬。 但是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他們都該學著將痛楚分擔,而不是獨自一人默默的承受,讓彼此都受了傷。 「是嗎……」南門耀低下頭,不置可否。 「她交給我一封信。」走向前,莫蘭痕靠近南門耀。「是要給你的。」 「放著吧!」面對她已如此近在身旁,他卻仍是一動也不動,只是要她將信放在桌上。 「好。」依言將信放在桌上,莫蘭痕瞥了他的背影一眼,準備離去。 沒料到一陣強風吹起,刮入殿內,將那原本擱在桌上的信給吹落在地。 她回頭發現信己掉在桌下,連忙回身欲拾起信封,也就是這一時間,讓她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南門耀的手往後一伸,想將初嫣的信拿起,只見他的大掌東摸西摸,像是眼睛無法視物似的。 撿起白淨的信封套,莫蘭痕定定的看著南門耀,杏眼大睜,簡直不敢相信她所見之事實! 他瞎了! 他的手不停的在桌上來回拂著,一遍又一遍,終於他有些不耐的轉過身,正對理石大桌,雙手齊用,仔細搜尋著。 「信在這裡。」將信遞到南門耀摸索的手上,莫蘭痕緩緩開口。「風把它吹落了。」 「嗯。」接過信,他並沒有將之打開,而是仔細的收入懷中。 他揚起頸子,面向莫蘭痕聲音來處,並無驚慌之色。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莫蘭痕微退幾步,他的愛讓她感到至為震撼。 「她不要我見到她的樣子……」南門耀飛挺的眉緊蹙,愁得化不開。「所以我讓自己眼殘,這樣初嫣就不會離開我了……」 這愛……太濃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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