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伊凌 > 夫君不守夫道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少主,白月有一事不明白。」打定主意,他恭敬的對臉色漸轉鐵青的南門耀行禮。

  「何事?」微挑眉,南門耀知道白月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只好靜觀其變,見招拆招。

  「您剛才與晴兒是在商討什麼大事?這麼神秘,還要約在這小小的庭院裡,天色這麼暗,實在奇怪。」白月佯裝不懂的問道。

  「沒事。」南門耀豈會被他所拐,依舊維持基本的答案。

  「是喔!那是月某腦拙,想不出來,少主又不肯為我開示,看來……只能找少夫人討論討論,以少夫人學富五車,想必一點就通,很快就可以將解答告訴月某了。」這回白月連演戲都懶,吊兒郎當的直視眼前的南門耀,擺明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你想說什麼……」南門耀握緊雙拳,克制自己殺白月的衝動,他暗咬牙,沉聲應對。

  「沒有、沒有,白月什麼也不想說,反而比較想找少夫人聊聊天。」擺擺手,他的樣子真的很惹人生氣。

  「說。」南門耀低吼,口氣已是命令。

  「也沒什麼,只要少主願意替白月提個小字,讓白月做成一個小小小小的小匾額,掛在月靡樓上,這樣白月就心滿意足了。」事已成,白月高興的直想原地轉上好幾圈。

  不過不急,他要等匾額做成,再擺個席,襯著月色,好好慶祝一番,喝他個幾缸。

  「什麼字?」聽聞白月的要求,南門耀原本緊繃之心頓時放鬆不少,不過還不能大意,白月自幼就與他一起長大,心機之深沉可說是無人能比。

  「鱉。」白月詭笑,唇角微掀,輕輕吐出一字。

  不顧南門耀陰鷙到媲美修羅的面容,白月吹著口哨,哼著小曲,慢慢繞回自己的月靡樓。

  不知有沒有人告訴過南門耀,惹熊惹虎,就是不要惹到他白月——十二年前南門耀的那一掌,打得他吐血三日,整整臥病床榻一整個月。

  這仇,已報。

  第六章

  「這是……」看著妝臺上的扁梳,初嫣有些詫異,她不懂為何這個東西會在她的桌上?

  拿起扁梳,仔細端詳著上頭熟悉的鴛鴦浮刻,那好似恩愛千日的交纏圖案讓初嫣的心頭一黯,這讓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娘娘,記憶是如此的深刻,就好像才剛發生一樣,而那回憶中的楚楚的小人兒呢?

  早已沒了,全部都幻化為泡影,只剩下她。

  就在初嫣望著扁梳出神之際,身為貼身丫鬟的晴兒突然跑進來,打亂了她的思緒。「少夫人、少夫人……」

  其實晴兒並不是故意沖進來的,只是初嫣實在太過反常,她在外頭敲門敲了好久,皆沒聽到回應,心一急,才匆匆推門而入。

  「晴兒?」放下手中的扁梳,初嫣忙不迭的撫平內心的起伏,想知道晴兒究竟有什麼事。

  「嗯……少主要少夫人前去梔楠園賞花,無芳夫人也過去了,只差少夫人一位。」晴兒發現初嫣手中拿的正是她今早偷偷放在少夫人妝抬上的鴛鴦扁梳,一股衝動湧上喉頭,差點就要說出口。

  不行、不行!晴兒拍拍胸脯,努力順著氣,如果說出去被少主知道,她就完蛋了。

  「我明白了,晴兒,你先去跟大家說我整理一下,待會兒就到。」微微一笑,初嫣回答,适才過於沉浸在舊事中,倒忘了下午府內有場觀花會呢!

  「晴兒知道,會先稟報少主的。」點點頭,甩起兩條長辮子,晴兒聽話的跑回去赴命。

  待晴兒走後,初嫣並沒有馬上行動,反而慢慢的動作著,將扁梳仔細收入衣內暗袋。

  雖然並非是相同一把梳子,但她仍想將之放在身邊,感覺帶著它就像是回到了從前,她的娘娘就在身邊一樣。

  輕撫著放在左胸前的扁梳,看看鏡中的自己,鏡裡有一個好美好美的人兒,她的面頰透著櫻粉色澤,好似非常的幸福。

  走出房門,初嫣緩步前去目的地。

  南門府幅員廣大,走了一陣,終於到達,還未跨進園區,初嫣便被一堵大大的肉牆給擋住了去路。

  揚起頭,她看清來人的面孔,一股暖流突地在她的心中竄升著,東跑西跑,不受控制。「我收拾些東西,所以遲到了。」她解釋著自己遲到的理由。

  「嗯。」南門耀低頭看向那比花還要嬌的小人兒,他的心也在撼動著,沒有開口,只是張開大掌包住她的。

  跟在他的身後,迎著煦煦的日光,初嫣仔細看著眼前的南門耀,將他的背影深深刻入腦中。

  就是他了……

  她的心在訴說著不再孤單,只因為有他;她的幸福亦是來山口於他,她的快樂全都是他。

  她好愛這個男人啊……

  而他呢?

  走著走著,南門耀突然停下步伐,直直站著,讓跟在身後的初嫣猛地煞車不及,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我剛剛以為……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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