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凌 > 夫君不守夫道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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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初嫣低叫一聲,想喚住那賣梳小販,奈何周遭實在太過擁擠,才眨個眼,販梳的攤子已不復見。 微低下頭,對於那稍縱即逝的扁梳攤販,初嫣有著些微的惆悵。 她明白這一錯過,想再找著怕是難了。 「怎麼了?」發覺身旁人兒似乎有些不對勁,南門耀斂下眼,輕聲詢問。 「沒有。」搖搖頭,她重新打起精神,繼續四處瀏覽著各色物品,不想讓他擔心。 走著走著,好不容易兩人終於抵達第一家南門商號,步入販賣藥材的店內,一股中藥特有的淡淡熏香味傳來,令聞者不禁神清氣爽,一掃憂秋心。 「少主,少夫人。」打理此店的老總管早已恭候多時,在他們踏入店內的第一刻,便趕忙奉上用慢火緩熬三個時辰的養身茶,讓兩人潤喉補身。 「少主,前陣子缺貨的狹葉瓶爾小草已在昨日送到,買價是一株八十兩,還有天麻與大葉甘松也都在上周如期從高地運到,接著是這個月的營……」老掌櫃話未說完,就被一陣哭爹喊娘的淒厲尖叫聲給打斷。 「少夫人啊……少夫人啊……」循著聲音望去,叫喊之人正是駱家莊的總管。 「有事嗎?」認出來者,初嫣趨前問道,不解他為何如此悲痛。 「嗚……少夫人,拜託您高抬貴手啊!咱們駱家莊,就要……就要垮了啦!」駱總管衝破人群,一個俯趴,恰恰跌落在初嫣腳前,他邊說邊捂面開始大哭。 「垮了?」初嫣不太懂他的意思,若她沒記錯,駱家莊與南門府剛才成交了新的交易,那筆利潤該是不小才對。 「是要垮了!自從南門少主大手一削後,駱家莊原本與少夫人約定的一匹一百兩頓時銳減成五十兩,再加上月錦繡的成本原就很高,如今根本是入不敷出,眼看就要交不出貨來了……」發覺初嫣似乎上當了,駱總管心中一喜,更加賣命演出,就為博得佳人一憐。 聽到此處,初嫣霍然懂了!原來他是找她說這檔子的事,「您先起吧!這事我其實倒也略知一二。」 扶起駱總管,初嫣淡淡的回道。 「少夫人懂的話最好、最好!」初嫣的話聽在駱總管耳中,宛如天籟一般悅耳,一想到總是外冷心軟的少夫人就要幫駱家大忙了,一顆提得老高的心瞬間放下,內心說有多高興就有多高興。 「敢問駱總管,駱爺是否有與您一起前來?」示意老掌櫃替他備張椅子坐下後,初嫣緩步坐回老早悠哉坐鎮主位的南門耀身旁。 「當然、當然。」一聽此話,駱總管點頭如搗蒜,趕忙伸手一指,將藏在人群中的駱堯給比了出來。「駱爺,快出來啊!少夫人要替咱們作主了!」 原本一直待在一旁靜觀其變的駱堯,經駱總管這麼一喊,馬上連滾帶爬的沖出來,撲通一聲,他可憐兮兮的跪在初嫣面前,等待她的施捨。 眼見人都到齊了,初嫣素手一拍,老掌櫃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趕忙放上文房四寶,在一旁磨起墨來。 「少夫人,全好了。」鋪平宣紙,將沾飽了墨汁的小楷兔毫遞給初嫣,老掌櫃緩緩退下,等著看少夫人大展身手。 動筆前,初嫣抬眼先問了駱堯一聲。「駱爺,您真的願意全交給我作主?」 「願意、願意,只要是少夫人提的,駱堯全都接受。」駱堯用力點頭,他怎會不願意?他簡直是巴不得南門初嫣快點說出這句話呢! 反正再怎麼差,也不會比南門耀那冷血的腰斬來得糟糕。 「嗯。」得到駱堯的應允,初嫣筆一點,開始振筆疾書起來,沒一會兒,已經洋洋灑灑的完成。 待初嫣一收筆,兩旁的家丁就分提四角,輕輕一抖,將內容面向駱堯,也就是店門外展示著。 「月錦繡原值百銀,哪堪夭折?僅僅百兩,又有何差?」 駱堯原本就不是個舞文弄墨之人,在看見前後兩句維持一匹百兩的文字,可真是心花朵朵開,他用力的磕著響頭,不停對著初嫣道謝。 「多謝少夫人、多謝少夫人,少夫人對駱家莊的恩德,駱某永生難忘、永生難忘!」拉來還有些愣頭愣腦的駱總管,兩人喜上眉梢,磕頭有聲。 「不謝。」初嫣微微一笑,將手中毫筆轉遞給駱堯,要他也簽下大名。「來,您在下角找個地方簽上大名,這約就成了。」 「好好。」駱堯大筆一揮,在宣紙右下角寫上「駱」字,正式將合約拍板定案。 「白月,將合約再複抄兩份,一份交給駱爺,一份留府,另一份就放在東門商號作證。」事已成定局,初嫣輕聲喚來始終隱身角落的白月,要他照她的意思做。 「遵命。」白月接過書有初嫣字跡的宣紙,看了看裡頭的文字,不禁搖頭,他發現該狠的時候,其實初嫣比南門耀更加不留情面啊! 被駱堯這一叨擾,初嫣好不容易解決了此事,一口飲盡瓷杯中的仙渣洛神,順順氣,雖然臉上看不出有何波動,其實是十分滿意自己此次的裁決。 可憐的駱堯與駱總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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