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凌 > 夫君不守夫道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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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堯這樁買賣可是少夫人苦心經營了一年多,才好不容易促成,取得與他議價的機會,現下少主卻要在少夫人不在場時解決買賣,待少夫人醒來後,不知會有多生氣。 但這該是他們夫妻間的家務事,白月自知無權置喙。 兩名男子一前一後,相繼步入輅回殿。 在看見南門耀後,裡頭正坐著悠閒品茗的駱堯趕忙起身迎了上去。「哎呀!這可不是南門耀少主嗎?真是久未相見,今兒個怎麼會是您親自前來呢?」 看清南門耀的身分後,駱堯內心暗叫不妙,雖然南門耀已消失商場多年,轉投軍旅,改由南門初嫣掌管南門家大小產業,但關於南門耀那驚天動地的事蹟可是一點也沒有隨著時間而淡去。 南門耀這三個字就等同于當年的南門無芳一樣的精明、厲害。 傳聞凡是與南門家有過生意上往來的商人們,各項生意均可說是幾無利潤可言,事事都被南門家的算計得宜;但礙于南門家龐大的勢力,眾人也只能摸摸鼻子,認命的只賺微薄的利潤。 而南門耀正巧是南門無芳的接班人! 十二年前,他棄妻從軍,將龐大事業交由南門初嫣一肩扛下,當時京城內外,不知有多麼歡欣! 南門初嫣雖然經商的手腕算一流,並不輸給任何男子,但她的心腸卻不同于南門無芳與南門耀那般的冷血,做買賣時,絕對不會趕盡殺絕,反而會設下門檻,約定分紅比例,只取南門家該取的利益,其餘盈利則分為兩份,一份由合作夥伴收下,另一份廣發天下,救濟貧困。 雖然他們這群與南門家合作的夥伴得到的並不足以一夜暴富,但亦算得上富裕了。 再加上廣發天下的利益全是以他們這些合作夥伴本身的名義散發,看在百姓們眼裡,就等同於是他們才是在做善事,而非南門初嫣。 所以雖然不是賺很多,但仍是比過去來得好上許多;只是現下,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南門耀又回來了,著實令駱堯感到很吃驚。 看來他們這群南門家的合作夥伴又要難過上好一陣子了! 不理會駱堯那刻意討好的寒暄,南門耀逕自邁開大步,坐上由一整塊虎紋大理石直接鑿成的大椅上。「好了!你這趟是要來談什麼買賣?」俊眉一挑,他冷冷盯著站在前方的駱堯。 「是……是月錦繡的事情。」駱堯怯怯的說著,他實在不想就這樣站著回話,尤其南門耀看他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只待宰的肥羊一樣,令他渾身感到不自在,但身為主子的南門耀沒開口,他也不好意思自己走到一旁坐下。 「月錦繡……」看出駱堯的緊張,南門耀仍然沒有請他上坐之意,只輕使個眼色,讓白月送上之前初嫣與駱家莊的買賣交易。 翻著一筆筆的交易紀錄,南門耀的神色愈顯凝重,他發現在每一筆賬上,該是南門家賺進的利潤皆被人刻意的打了折扣,預留一手。 這次亦然,在月錦繡的交易上,明明由雙方共同簽署的合約約定先付的前金為一萬兩黃金,但在賬簿顯示的支出卻足足多出了四千兩,而這筆錢就像平空消失般絲毫無交代流向。 「駱爺,雖然月錦繡確實是頂級產品,甚至可說是放眼天下,少見有如此的優良品質,但……一匹布竟然要價一百兩,我們南門家恐怕是擔不起。」闔上賬本,南門耀已了然於心,他心想,這應該是初嫣故意放水,不願讓利潤全歸南門家,故做出的錯誤決定。 「負……負擔不起?」一遇到南門耀,駱堯平日的商人本色頓時消失殆盡,一句話說了老半天,卻總無法連貫。 「一匹最多五十兩。」南門耀緩緩開口,棱角分明的唇上透著無情的弧度。「就這個價,否則……之前所談的條件全都不作數。」 五十兩?! 南門耀的話如同震天一道響雷,劈得駱堯體無完膚。「這……這……實在是太離譜了!南門少主,五十兩與當初少夫人允諾的一百兩足足少了一半啊! 「您這樣腰斬,駱某實在無法接受。」他不平的抗議著,目光卻不敢直視南門耀,深怕與他一對看,自己就會敗下陣來,輸得一塌糊塗,血本無歸。 嗚——他真的好懷念與少夫人做生意! 「不要就拉倒!」薄唇掀起,南門耀的語氣中有著不容推翻的霸氣。 「南門少主,不是駱某不肯配合,實在是價錢太低了!我光是請織匠編縫一匹九尺的緞布,就要花掉三十兩,再加上一些支出、運送的瑣碎費用,五十兩幾乎已是成本價,真的不夠啊!」駱堯簡直要昏倒了,之前他與初嫣曾提到布匹的數量,當他換算會有暴利後,特地將原來的三百匹增添為一千匹,也得到她的允諾;如今被南門耀這麼削價,他很有可能會連老本都給賠進去。 「是嗎?那就算了!聽說蘇州姚家也有製造月錦繡的技術,價錢似乎比較公道些……」南門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擺明瞭要駱堯自己做抉擇。 公道?公道個鬼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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