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凌 > 夫君不守夫道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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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初嫣是真的被嚇著了,她的紅唇微嘟,不可控制的吐出心中的疑惑。 「你會冷。」南門耀言簡意賅的回答,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冷?聽見南門耀的回答後,白月立刻緊握住藏在袖袍底下的拳頭,克制著自己千萬不能真的笑出聲來。 不過,他是真的好想笑。 「少夫人,您會冷嗎?」隱忍住笑意,白月對著呆呆與自己對望的初嫣問道。 「不會。」初嫣搖頭。 她糊塗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雖然現下是冬季,但她早上起床時,外頭朝陽還曾刺得她睜不開眼,既然如此,何來會冷之說? 「書房很冷。」南門耀回答,俊逸的臉蛋上竟然泛起一絲微紅。 書房很冷? 初嫣與白月兩人再度四目相視,似乎在互相詢問對方是否覺得有些寒意襲身? 三人就這樣或站或坐,你看我、我看她,她看你的,僵持不下,許久都沒有一方讓步。 「哎呀!」突然白月大叫一聲,率先打破這滿室尷尬的局面。 「怎麼了?」聽到白月的叫聲,初嫣下意識低頭檢視技在身上的狐裘毛皮,尋找上頭是不是有什麼針或刺之類的東西。 將初嫣的舉動盡收眼底,南門耀黯黑如墨的瞳中瞬間蒙上一層淡淡的黑霧,讓那原本就深邃無際的長眸顯得更加陰暗。他將視線微移,轉射在造成此種情況的白月身上,頓時一股詭異噬人的氣息隱隱漫布,形成一把鋒利的刀刃,朝白月直壓而下,眼看白月就要被剮得片甲不留。 「我突然想到今兒個未時,東大街的陳老要送藥材過來,糟了、糟了!再不趕過去,延遲時間可就不好!」白月假意的低叫,看起來倒像真有那麼一回事兒,他對初嫣微拱手,衣袍揮揚,瞬間已到書房外了。 「少夫人,月某先一步前去領藥,請少夫人慢慢審閱賬冊。」話才說完,青色身影早已問得不見蹤跡,離去的速度甚至可以媲美墜落之星。 「白月!」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招,初嫣心中大驚,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目送著白月離去。 待白月走後,偌大的書房內只剩下兩人獨處一室,南門耀一動也不動的坐在原處,正對著初嫣,絲毫沒有離開之意。 不想看他,初嫣刻意低垂著頭,想躲避與他四目交接的可能,即使如此,她卻仍能感覺南門耀的視線如炙如火,緊緊的鎖在她的身上,就像要將她吞噬一般的強烈。 貝齒輕咬,她努力的壓抑住浮動的思緒,沉靜心神,重新將注意力埋回桌前那座堆得比她個兒還高的賬本,設法忽略南門耀的存在。 看著她的舉動,南門耀原本就不很晴朗的臉色變得更加黯淡,他大手一伸,忽地抽走初嫣手裡的賬本,放在一旁不讓她碰。 「啊!」眼下賬本被奪,初嫣驚叫一聲,對於南門耀如此不講道理的行動有些不悅。「把冊子還我。」 「你很累。」不理會她眼中的怒意,南門耀回答。 初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形,她不明白為何他要如此的阻撓她,瞠大了一雙美目,昂首瞧了眼他依舊毫無波瀾的面容,突覺氣更盛了,心一橫,她不服輸的從小山高的丘上再拿出一本賬冊繼續批閱。 沒想到南門耀卻像吃了秤砣鐵了心似的,修長的手指忽地輕畫而過,轉眼賬本又再度被他扔向遠處。 可惡!初嫣暗暗竊罵,青蔥玉手又不甘示弱的取過一本。 而南門耀也非省油的燈,輕易的將她手裡的賬冊挑走,這次可是直接丟出窗外,一點也不留情。 頃刻,原該安靜肅穆的書房中一片混亂,上演起一場我抽你拿的戲碼,初嫣俏臉緋紅,拾拾撿撿;南門耀則是氣息穩健,奪奪丟丟,沒一會兒,放在千年老松製成的廣闊桌面上已空無一物,那光潔的樣子正巧證明了爭奪的結果。 南門耀贏了! 「你累了。」他看著氣喘吁吁的小妻子,棱角分明的薄唇掀起,徐徐的告訴她這個簡單的事實。 累?初嫣有些惱怒,忿忿的瞪著他,像是不滿意的模樣。「我不累。」但她卻氣極了。 她之所以會累,還不是因為他一直莫名其妙的妨礙她,她好端端的審閱著這一季南門府的買賣紀錄,他卻突然跑進來,先是硬在她的身上覆上一條熱死人的紫狐裘,這也就算了,接著又大喇喇的干擾她記賬,等成功後,還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沒事人樣,簡直讓她看了就有氣。 「你在喘。」他說,狹長的眸中閃過一抹關心的神色。 初嫣實在是不敢相信她竟然會在他的臉上看見他對她的擔憂!她心想一定是她看錯了。 直到前些天,他還是對她棄之如敝屐啊! 甚至早在她還未及笄前,他就像是逃難似的躲她遠遠的,整整十二年光景,從來沒有回來看她過啊! 現在,他凱旋歸來,明明也曾對她擺出不屑一顧的態度啊! 可這兩天卻像是被鬼附身似的,忽地轉了性,突然對著她呵護備至,深怕她穿不暖、吃不足,這讓初嫣著實無法習慣,適應不過來。 「我沒有。」即使已嬌喘吁吁,初嫣仍舊不願棄械投降,嘴硬的堅持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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