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伊凌 > 夫君不守夫道 | 上頁 下頁
五


  一旦有他插手,事情很難不成功的,因為白月的心機之深沉,老謀深算的程度可說是聞名千里,只要他願意,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

  「先不管這些了!」慕之風道,現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得說呢!「你是真心想去苗疆嗎?」

  「是又如何!」放下手中的酒瓶,南門耀無所謂的向後一靠,隨性蹺起一雙修長的腿,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這一去,沒有幾年是回不來的。」看出南門耀的不以為然,慕之風歎口氣,緩緩將事情的嚴重性和盤托出。

  相較於他的擔憂,南門耀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喝著那用霜梅與初露一起釀制百日的上好春酒,絲毫不為所動。

  「你還真是瘋了,一向最不喜歡殺戮的人不就是你嗎?」慕之風真搞不懂,不過是幾日沒見,好友卻如同相隔數十載一樣,性格大變。

  喝盡最後一滴酒液,南門耀狹長的雙眸眯起,依舊保持沉默。

  從南門耀的四周散發出無比冰冷的冽氣,明明此時仍是初秋,空氣卻冷得刺骨。

  「你……」慕之風微微一怔,頓時說不出話來。看得出南門耀眼中的腥紅是如此的鮮明,這讓他明白,南門耀是真的動怒了!

  「隨便你。」明白南門耀的決心後,慕之風不再多說,拋下最後一句話,墨綠的身影如清風般飛身離去。

  唉!這場大婚實在是錯得離譜。

  「你說什麼?!」宏偉的廳堂頂端坐著一名婦人,在她的身旁擺放著上好的嫩茶與茶點,等待人品嘗。

  可惜南門無芳此刻似乎沒有任何悠閒逸致,相反的她揚聲大吼,震得廳內一陣搖晃,久久不能平息。

  「少主昨日一早,已銜聖上之命,身任討伐西方異族的震騎將軍,前往近日動盪頻傳的邊疆六族,強制鎮壓。」對於南門無芳的怒氣,白月微曲著身,一字一句重複著适才說過的話語,絲毫不受影響。

  「這小子是在開什麼玩笑!失蹤三個多月,原來是給我躲到皇宮裡去了!」南門無芳忿忿的咬牙,纖手一拍,頓時那用上好老松雕制而成的幾子迸裂開來,木屑四下飛散,將寬廣的殿廊蒙上一層霧色。

  「白月,依你估計此役可能會需要多久的時間?」輕輕拍去手上的灰渣,南門無芳鳳眸一瞥,詢問著白月。

  「最少七年,至多不超過十二載。」白月平穩無波的聲調再度響起,答覆著南門無芳的問題,從頭到尾他人動也不動,始終保持著相同的微曲姿勢。

  「很好,他的確聰明!」聽見爭戰的期限後,南門無芳冷笑一聲,倏地站起身,邁開步伐朝廳外走去。

  對於自己的兒子,她豈會不明白?

  那小子會故意選擇他最不喜歡的戰場來逃避大婚,除了那冗長的戰期之外,還會有什麼?

  「夫人,少夫人那邊該如何安置?」跟在南門無芳身後,白月開口問。

  「無妨,我自有打算。」揮揮手,示意白月退下。「交代下去,從現在開始,無論老小皆不准在嫣兒面前提起那傢伙,若被我抓到有誰漏了口風,一率驅逐南門家!」

  「是。」白月恭敬的回答,隨即緩緩離去。

  待他走後,南門無芳獨自穿過一道又一道的華麗拱門,來到一座隱密的小苑。

  在滿是華美樓臺的南門府內,這座小苑顯得十分奇特,樸素得宛如普通鄉間常見的小院落,猛然一看,絕對不會有人相信它與這豪華的南門大宅是一體的,反而會認為是自己走岔了路,在不明白間越出府邸範圍。

  穿過荒蕪的苑地,南門無芳伸出手推開佇立其中的小屋,緩緩踏入。

  裡頭是一間佈置典雅的廂房,與外頭稍嫌荒蕪的雜地不同,十分的乾淨,看得出應是有人定期前來打掃清理。

  「纙情姑娘……」在廂房的深處擺放著一個紅木大桌,桌上裝飾著滿滿的百合,包攏住中央烏黑的木牌。

  牌的上頭,是以粉色篆刻提名,方纙情三個大字,被人以娟秀的筆跡雕上。原來,是一個墓牌。

  「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讓嫣兒受苦的,我向你發誓,絕對會好好對待嫣兒,即使賭上南門家的一切,即使花再多的時間,我也要還給她該有的幸福。」拂去桌上些許的灰塵,南門無芳喃喃低念著,那樣子就像是在懺悔一樣。

  在說完話之後,斂下眼,她轉過身子離開了雅致的房內,還給它該有的孤寂,默默的繼續深藏在大宅內。

  第二章

  「啊!」美麗的牡丹羅帳內響起一記女子的尖叫聲,在寧靜的月色中,顯得格外響亮。

  「少夫人,您沒事吧?晴兒聽您叫得好大聲……」初嫣的貼身丫鬟晴兒在聽聞主子的尖叫聲後,急匆匆的跑過來確認情況。

  「我沒事,你下去休息吧!」初嫣坐起身,輕撫著胸口,好讓氣息順暢些。

  又是同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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