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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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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一樣的身手,兇猛,敏捷,向著她猛地撲來。接著,頸上一陣劇痛,阿穆朗的微笑在她眼前虛晃著放大。 在這最猝不及防的一刻,她終於領悟到隱藏在溫潤目光下的是什麼——那是深藏在溫和外表下的嘲諷和張狂。 他笑的是什麼?嘲諷的又是什麼呢? 是嘲笑世人看不透他真面目的愚蠢,還是他將世人玩弄於股掌上的得意狂妄? 可惡! 下一刻,楚洛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啊!公主……」凌晨時分,女人的驚叫幾乎震破營帳內熟睡中人的耳膜。 護送公主出塞的中原使者——尚志,連衣帽都來不及穿戴整齊,狼狽又慌張地沖進了公主的營帳。 「什麼事?公主?公主呢!?」偌大的玉帳內沒有公主的身影,只有湘瑩一人驚惶失措地瞪眼掩口,歪靠在矮桌子旁。 冰冷的恐懼感瞬間幾乎淹沒了尚志,他慌忙跪下,握著湘瑩的肩膀,「發生什麼事了?公主呢?」 「公主……」湘瑩顫抖著說:「公主被彌夏大人擄走了!」 「什麼!」尚志大怒,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奴婢沒有胡說!」湘瑩突然哭了出來,嚷道:「昨天深夜,彌夏大人帶著阿穆朗大人進賬求見公主,說有要事稟告,可是他們一進賬就襲擊公主,還把奴婢打昏了。後來的事情,奴婢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尚志放開了湘瑩,扶著桌子站起身來,只覺天旋地轉。 把公主弄丟了,可是殺頭抄家的大罪啊! 「彌夏為什麼要擄走公主?他不是赫連王派來的使者嗎?」整件事都讓他覺得難以置信,他扶著桌角呆了片刻,向著營帳外喊道:「把昨晚站崗的哨兵叫進來!」 過了片刻,士兵慌張地回報:「大人,昨晚的哨兵是阿穆朗的手下,昨天他帶來的二十人全都不見了!」 「什麼!」尚志用力捶向桌子,桌面的燈檯被震得跌落地毯,骨碌碌的滾到了一邊。 「統統都是廢物!該死!營地連夜走掉了二十幾人,你們難道就一點也沒察覺到嗎!?」尚志氣紅了雙眼,一腳踢翻了前來稟告的士兵。 士兵全都跪在地上,頭碰地,噤若寒蟬。 尚志氣了半天,終於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氣也沒用,如今要考慮的,是如何儘快把公主找回來,最重要的是,要想想該如何自保。 他命令士兵繼續在原地紮營,一方面派人在方圓百里找尋公主的下落。 另一方面他派人到赫連部落,向赫連王質問,同時修書一封,派親信日夜兼程送給中原熙宗皇帝,信裡將公主失蹤的所有責任,全都推卸使節彌夏和赫連王身上。 頸上的劇痛讓楚洛昏沉,墮進黑甜的迷霧裡似乎可以稍微減輕痛楚,然而劇烈的顛簸卻折磨得她不得不睜開眼來。 頭痛欲裂,她把頭埋在一個人的胸膛內呻吟出聲,胯下幾近瘋狂的顛簸,幾乎讓她忍不住要嘔吐起來。 下一刻,楚洛驚得幾乎跳了起來。 一抬頭,只見四周一片揚塵,駿馬在黑夜的沙漠上狂奔。阿穆朗攬著她,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就如鎖鏈一般牢固。 她被人劫持了!她這個準備外嫁給赫連王的新娘公主,卻被兩個所謂的赫連使者擄走了! 這到底是一場什麼樣的笑話?! 她下意識開始掙扎。 身為公主,從來沒有任何男人敢對她有一絲一毫的放肆,如今,這個男人卻將她緊緊箍在懷裡,灼熱的氣息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 「別亂動!除非你打算跌下馬去摔死!」耳邊傳來阿穆朗沉而危險的警告。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楚洛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怒火在她眼裡熊熊燃燒。 阿穆朗卻不理會她,目光直視前方,狂猛地策馬奔馳。彌夏就在他們身邊並駕齊驅。 「彌夏,你是赫連王派來迎接我的使節,肩負保護中原公主,溝通兩國交流的重任,如今竟然陰謀設計於我,擄我遠走,你可知道這是怎樣的重罪,會引起多嚴重的惡果!」 楚洛厲聲向著身畔的彌夏怒喊,希望可以用言語挽回他的一絲理智,哪知卻換來了他一連串張狂至極的大笑。 只見他邊大笑,邊伸手扯去了佩戴在頭上象徵赫連使節的發冠,毫不猶豫的將它扔到身後,然後又伸手扯掉了緊拙在頸脖上的衣扣,露出了一截結實的胸膛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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