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殷藍 > 極品總裁套牢中 > |
| 二十 |
|
|
|
傅靖恒原先也很輕鬆,邊走下樓邊整理衣袖,可是當他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半尊美人魚雕像,再落到地面上的碎片時,刹那間面色大變。 他的腳步停頓在原地,臉上浮現出心痛的神色,像是她打碎了他最心愛的東西。 他慢慢地走了過來,半蹲在那堆碎裂的貝雕前,雙手輕輕捧起碎片,像是捧起最珍愛的珍寶。 可歡驚慌地半蹲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將手裡的半尊貝雕遞給他,近距離地注視著他,發現他的臉部肌肉緊繃著,像在努力壓抑著即將失控的情緒。 「靖恒。」她心驚膽跳,喃喃喚他的名字。 「為什麼會這樣?」他低聲問,聲音像一根繃得極緊的弦。 「我……我也不曉得,我想拿起來看,它突然就裂開了。」她慌亂地解釋。 「你該死的到底想看什麼?」 他突然抬頭看向她,驚痛的眼眸裡迸射出指責的光芒,重話衝口而出! 可歡當場呆住了! 他是那麼溫柔的男人,總是對她溫柔地微笑,何曾對她露出如今這副表情? 他憤怒的目光就像一枝箭一樣刺痛她的心,她的心突然擰痛起來,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眼眶慢慢地變紅了。 重話衝口而出時,傅靖恒其實已經後悔了,而當他看到她泫然欲泣的目光後,心情變得更加難受。 他深深地呼吸,暫時撇開心痛的感覺,站起來說道:「算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我幫你打掃一下。」她囁嚅地說,想到廚房拿掃把。 「不用了,走吧!」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表情變得有點不耐煩。 「喔!好!」她不敢再說什麼。 他在趕她走嗎?可歡拿起自己的包包,邊往門外走,邊心痛地想。 認識他這麼久了,從來不曾見過他動怒,那尊貝雕是不是有著什麼特殊意義,才讓他如此生氣? 在開車送她回家的途中,他一直緊抿著唇,面部肌肉緊繃著,身體發出強烈的排斥意味。 可歡低著頭,緊捏著手裡的小包包,心裡疑惑重重,卻鼓不起勇氣開口詢問。 當車子抵達她家樓下,她下了車,站在車外,與他四目相投。 「可歡,剛才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跟她道別:「晚安。」 「晚安。」她的嘴唇掀了掀,也只能說出道別的話語。 車子在她面前平緩駛離,眼看就要離開她的視線,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腳像生了根似的不能動彈。 不!她不能就這樣讓他離開,然後讓莫名的心結橫梗在兩人心頭,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靖恒!」她大聲喊。 行駛中的車子戛然而止,她跑上前去,抓住車窗邊緣,急急問他: 「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那尊貝雕對你很重要嗎?」 傅靖恒十指緊扣方向盤,陰鬱的眼瞳直視著前方深沉的夜色,半晌,才終於回答: 「那尊貝雕是蘇蓉出事當天送給我的,是她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他的聲音低沉,壓抑著痛楚,像是十年前的創痛依舊沒有平復。 可歡愕然,鬆開緊抓住車窗的手。 她其實已經隱約猜到,那想必是一個他非常重視的人送給他的。 只是,蘇蓉已經死去十年,一個死去十年的人還能對他有這麼大的影響,讓向來沉穩的他幾乎失去了控制……那個女人對他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心頭隱隱刺痛,為了他心裡深藏著的一個女人,一個死去多年的女人。 「你快上去吧!好好休息,我過兩天給你電話。」 他似乎不想看到她的臉,目光一直直視著前方,淡淡地留下一句話,就發動車子離開。 目送著他的車子遠去,可歡伸手捂住了嘴,淚水湧滿了眼眶。 這是他第一次不等她上樓,就不耐煩地將車子駛走。 他開始討厭起她了嗎? 就因為她打碎了蘇蓉送給他的貝雕? 他的心裡還有死去的舊情人的影子,從她第一次認識他時,她就知道了。只是,她沒有料到蘇蓉對他的影響會如此深,也沒有料到有一天蘇蓉會成為他們之間的陰影。她天真地以為逝者已逝,她才應該是傅靖恒如今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她突然發現,也許傅靖恒還深愛著他死去的情人,她在他心裡……也許沒有自己認為的那樣重要! 心裡好難受,像是從幸福的雲端突然掉落虛空,彷徨又無助,可是她沒有辦法,只能邁著茫然的腳步回家。 傅靖恒心裡也非常難受。 他剛才看到了可歡愕然的神情,當他告訴她那尊貝雕的來處時,他確實看到了她眼中閃過的刺痛。 他真的不想向她發脾氣,讓她傷心,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天,他和蘇蓉兩人站在海邊的小商店裡—— 「恒,你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出神!」 「你看,這尊美人魚有沒有一點像你?特別是它的神態,跟你平時發呆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它真的很像我嗎?恒,你說它在出神,心裡在想著什麼?」 「大概在想它的王子。」 「好,那我把它買下來。」她笑說。 「你喜歡?我送給你好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