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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汛彥,你何時回府的?」裝作訝異的發現他的存在,書玥主動迎向前。

  汛彥瞧她臉上那做作的神情,差點忍不住笑出來,這丫頭,演得也太差了吧?

  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身,另一隻手揮動;彩兒趕緊識相的退下。

  「少裝了,你不是早就看見我了?」好氣又好笑的捏捏她的鼻,「怎麼變得這麼虛偽了?以前可不曾見你這樣。」

  以前?!

  賴在他懷裡的書玥挑起一眉,「你以前見過我?」沒印象,這說不定就是他為什麼不像對待其它女人一樣對她的原因。

  「呵……」他但笑不語。

  沒好氣的皺眉,這傢伙,每次對她說些很奇怪的話後,又笑著打發她,不行!這次她才不給他這麼好過。

  她抬頭先往左邊瞧瞧、右邊看看,然後一點也不客氣的拽住他的衣領,「不准笑,快說!」

  早在成婚隔天,她裝出一副賢淑的模樣,卻被他恥笑後,她就放棄在他眼前裝淑女了。

  俯身啄吻靠近他的紅唇,「你愈來愈沒個公主樣了。」

  他也正在考慮是不是要老實對她說出他是誰了,不然成親了半個月,她一點認出他來的跡象都沒有。

  是以前的他太沒存在感嗎?

  還是她太遲鈍了?

  他說的也是實話,書玥不在乎的聳肩,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面前就是不自覺的會展現出她原本的個性,連原有的精明也收得乾乾淨淨;也許是兩人有了親密的接觸,也許是因為他對她的輕憐蜜愛吧!更或者是,她早希望有一雙能夠讓她依戀的臂彎出現吧!

  而她的丈夫,雖然還不到她依戀的程度,但她也挺想賴在他身邊,那會讓她有種熟悉的安心感。

  但這種感覺是打哪來的?她也不知道。

  想著、想著,不經意的看見他額際有一滴汗珠,書玥下意識拿出懷中的繡帕幫他擦拭,微風吹來,繡帕正巧半覆住他的臉,這讓她霎時一怔。

  一張熟悉的臉孔閃過她的腦海,她的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將繡帕遮住他眼睛以下的部位,隨即瞪大眼、張大嘴——

  這、這、這張臉孔……

  汛彥噙著笑意任她瞧,這小傢伙總算發覺到了,是要感謝這一陣風?還是感謝他臉上的繡帕?

  傻傻的看著他,書玥連嘴巴都忘了闔上,口水岌岌可危的就要滴下;一根修長的手指幫助她闔上嘴。

  吸回滿溢的口水,「你……不是叫博爾濟·阿覺羅·汛彥嗎?」這是錯覺,還是她真的從頭到尾都被他要著玩?

  等等!等等!

  她想到了,前些日子,王府總管似乎有拿著一些宗譜的東西給她瞧,他跟聖上同出一母,那也是當今的皇太后,她好像記得……皇太后的姓氏是——納蘭?

  貼近她的小臉,促狹的說:「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的字是……尹宇。」

  什麼?什麼!尹宇?!

  尹宇是他的字?那……

  「你是故意到長安去的。」這是一個肯定的句子。

  是啊!他的確是故意到長安去會一會這位平民公主,他與金玉皇朝王位上那傢伙也算小有認識,年少時彼此相處過一陣子,從一知道她的存在時,他就對這位平民公主感到有興趣。

  正巧母后對他的婚事頻催,他順應大臣的意思向外求婚,第一目標當然是金玉皇朝,在外界看來,他是順從皇室的安排娶她,但一切早已在他的掌握中!

  那端坐金玉皇朝王位上的傢伙也早想將她帶離那種環境了,只是正巧碰上季書瑆的事情,催化了事情的進度而已。

  原本他也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如金玉皇朝天子口中所說的那種人,沒想到……

  她的個性真是矛盾得有趣,看似大方得體懂事,有時卻又顯現出小迷糊:有時說話既犀利又現實,卻又是一個心腸柔軟到不行的女人,她根本就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

  在長安與她相處短短的半個月,明瞭到她沒有一般公主的矯情做作,這樣的女人還挺合他的胃口。

  在他眼底,女人都是柔弱、奸險又愛使心計的,她也柔弱,但卻硬是用自己的傲氣撐起一片天;她所有的心眼都是為了家人而有,她與皇室的周旋、對抗,以及她對皇朝的厭惡,這樣的女人……他真想看看她無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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