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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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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路上細雨紛飛,街上走動的人們幾乎人手提了個竹籃子,裡頭擱的都是黃色的冥紙和香燭。 金玉皇朝最重視的清明節日到來,人人都趕著要回家祭祖,祈禱祖先能夠保佑家裡一切順利、生意興隆。 這樣盛大的節日,對平民百姓重要,對皇室亦很重要,當然對季府更是重要。 每年這個時節,季府會分成兩派人馬,一派自是貴為公主身分的季書玥,論情論理,她自當該前往皇宮,偕同天子及所有皇室成員到行宮祭祖;另一派人馬當然是季書瑆姐弟,她與弟弟兩人每年在這時刻,都會到季家祖墳去祭拜父母。 往年如此,今年也當是如此,季書玥早在清明節前,就已先一步住進皇宮;而今年只有季書瑆一人單獨前往祭祖,原因是季家唯一的獨子——季書暘人在外地,讓他來不及趕回長安。 在這種重大節日裡,季書瑆早就讓需要回家的下人及護衛提前放假,整個府裡的人數銳減,除了幾名廚娘及一些丫鬟,就只剩下十來個護衛跟武師而已,人手嚴重不足,連季書瑆都得親自準備奠祭的物事。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今年只有她獨自前往,季書瑆從一早起來就感到心神不寧,老覺得心裡沉悶得很,也因此她的神色跟著也顯得凝重。 於慎也是從早上起來就開始忙碌,尤其是今年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多護衛告假回家,護衛及武師的人數根本不夠——府中要留下人手,又要派人護送季書瑆前往祖墳的所在地,連他在內的人就只有七名護衛能夠隨行。 終於,一行人從季府出發前往季氏一族的祖墳地。 季書瑆已經提前幾天就告知過於慎季家祖墳地是位在長安郊外,路程還頗遠,光是去到那兒就要花去一個時辰的時間。 輕裘便裝,季書瑆所搭乘的馬車很輕便,僅能夠容納三個人坐在裡頭,馬車後方也不是一般的木門,而是用長布擋住而已。 季書瑆隨手掀開馬車窗戶旁的布幕,於慎跟其他護衛都騎著馬圍著馬車四周行走,瞧著於慎的側臉,一股柔軟的暖流滑過心窩,她噙著溫柔的笑,就這樣瞧著他。 她一臉的幸福滿意,一旁隨侍的和草卻是憂心忡忡——二小姐跟于總護衛兩人之間的情感交流太過明顯,府裡的下人都知曉,也全都在為二小姐憂心。 雖然他們都很誠心的祝福二小姐與于總護衛的戀情,但二小姐的身分始終是個問題,不知道二小姐到底有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小姐,您……」猶豫了一下,「小姐,您跟于總護衛兩人以後有什麼打算嗎?」和草還是問出口了。 偏過頭看向和草,季書瑆滿臉的不解神情,「怎麼這樣問?」什麼意思? 和草歎口氣,「郡主,奴婢從十年前跟您一起從深宮來到長安城住下,或許您認為您僅是季府的二小姐,但以實際來看,您終究是位郡主,身受皇澤聖恩庇蔭,您的夫婿……絕不可能是位無品無階的武夫!」緩慢的跪地,和草的措詞恭謹,對季書瑆行起皇族之禮。 為什麼人人都要說她受到皇家庇佑?那根本就不是她要的。「身受皇恩從來都不是我要的,我的丈夫要由我自己選擇,沒人可以左右。」外表的柔弱不代表她的個性也是如此,她的個性可是比大姐還要偏激跟固執,只要認定,沒人可以改變她的想法。 不然她也不會守著諾言,等了於慎七年的時間。 「郡主,您要仔細想清楚。」和草苦口婆心,不想小姐最終落得一場空。 「夠了,我想得很清楚,我的夫婿要由我自己選,這是皇室欠我的!是皇室的恩怨奪走我的父母,這郡主的身分……」哀傷的掃過一身的錦衣華服,雙手握拳,「我從不希罕,如果這郡主的身分是要拿爹娘的命來換,那我寧可不要!」 和草是如此、華姒芸也是如此,為什麼大家都只看到這光鮮亮麗的郡主稱號?她們也不想想這個稱號的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如果是這樣,那郡主為什麼不對公主提及您跟于總護衛之間的事呢?」事情要真能如季書瑆所說,那她為什麼遲遲不敢將兩人的戀情告訴公主?這不就代表她心底也知道兩人之間的身分終究會成為一個掛礙! 「這……」撇過頭去,看著窗外的人影正是于慎,季書瑆心知肚明,她是不敢對大姐說,因為大姐已經為他們背負了太多,雖然明知道說出口,大姐一定會為她達成心願,但她怎麼忍心又讓大姐再為她犧牲什麼。 但是慎哥又何嘗不是為她付出許多,要不是為了她,當年慎哥也不會陰錯陽差一走就是七年的時間。 馬車仍然駛動著,但兩人之間卻是沉默無語,和草靜靜的跪在馬車裡,心裡暗忖著:她不忍又如何?她恨不得能為二小姐做些什麼,但憑她的身分又能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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