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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華姒芸又妒又羨的看著季書瑆的裝扮,季書瑆穿的是上好的綾羅綢緞,發上簪的是價值不菲的流蘇玉簪,再加上那得天獨厚的容貌,真是更顯富貴氣質;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是比一般百姓好點的綢緞而已,頭上也只有幾支小氣的流蘇釵子,她不服!憑什麼季家可以得到這些?

  嘲諷的笑了一聲,季書瑆淚光一閃,「你以為我希罕嗎?」童年的噩夢歷歷在目,這種郡主身分的恩賜,她寧可不要!

  邪氣的瞟著她,華姒芸滿意的看到她臉上受傷的神情,「少來了,這榮華富貴誰不愛啊?況且你又沒付出什麼代價。」惡劣的這樣說。

  沒付出什麼代價?季書瑆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我爹娘的命不是代價嗎?」抑鬱的低吼,傷心得幾乎說不出話。

  「那算什麼?你們季家還不是害得我們華家落魄失權!」要是當年季家不多管閒事,當今皇上就會是她的表弟,華家的富貴也不是現在可以比擬的。

  「那是蘭貴妃自己貪心不足,才會落到如此下場。」富貴權勢又如何?季家如今還不是深陷在蘭貴妃所給予的危險中。「如果你來只是想指責當年的是非,那很抱歉,我們季府不歡迎你!」不願意再多費唇舌,季書瑆不客氣的下達逐客令。

  華姒芸也很懂得見好就收,她今天來,只要有收穫就好,「有個人叫我一定要同你問候一聲,她說……好吃嗎?!」抿唇一笑,瞧見季書瑆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

  好吃嗎?!

  當年某人逼她吞下那「東西」後,也漾著邪氣又殘酷的美麗笑容,就站在她的身前,冷冷地問著她!

  華姒芸絕對是故意的!「你……」

  一股噁心感倏地從腹內竄出,季書瑆捂著唇,克制住自己想吐的欲望,不讓自己在華姒芸的眼前失態。

  二姨說的果然有用,這樣果然可以讓季書瑆難過,「哈哈哈哈!那我先告辭了。」放聲狂笑,華姒芸開心的離去,其實她也怕遇上季書玥,那個難纏公主若回來,她就討不到便宜了。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和草又氣又怒,擔心的拍撫著蹲到桌旁開始幹嘔的季書瑆。

  季書瑆忍著源源不絕的噁心感,拚命的吸氣,淚水卻已經滑出眼眶,她好氣,滿腹的心酸痛楚能向誰說?

  慢了一步才走進大廳的於慎一眼就看到她難受的表情,大步向前,一眨眼就來到她身旁,「怎麼了?」

  「小姐身體不適。」和草擔憂的拍撫著季書瑆的背。

  于慎伸手將季書瑆打橫抱起,「去請大夫。」他向和草下令,抱著季書瑆往她的寢樓走去。

  他們完全沒去注意到一看到於慎就愣住的華姒芸,她的雙眼瞪得大大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離開大廳的兩人。

  他的出現讓原本得意得想離開的華姒芸停下腳步,鳳眼裡充滿驚喜,忍不住想追上前去,但他的腳步飛快,一眨眼就不見人影了。

  和草也不願意再同華姒芸多說什麼,逕自轉身就要出府去請大夫,但華姒芸卻攔下她。

  「華小姐,你到底還有什麼事?」和草耐著性子問,事實上,她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賞給眼前這惡毒的女人一巴掌。

  「方才那個抱著你家小姐離開的人是誰?」華姒芸的語氣焦急,她的雙眼晶亮,兩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不關你的事。」和草也當過少女,當然知道華姒芸現在的反應代表什麼。

  「你!快說!」該死的女人,敢對她說這種話!

  沒了二小姐在場,和草什麼也不怕,「不、關、你、的、事!」故意一字一句的說個仔細。

  「你這刁奴!」一揚手,華姒芸一掌就要呼上和草的臉頰,但突來的一隻手從半空攔下!

  「幹什麼?」華姒芸轉頭怒視敢抓住她手臂的人。

  「哎呀!我道是誰呢?竟敢在我的府裡對著我家的人動手動腳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季書玥就站在華姒芸的身後。

  而出手抓住華姒芸的則是站在季書玥身旁的護衛,季書玥擺擺手,讓護衛退回她身後。

  該死的!季書玥回來了,恨恨的一咬牙,華姒芸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自己離開了,反正她多的是辦法查出那個人是季書瑆的誰!

  搖搖晃晃的路程讓季書瑆難受得都要吐出來了,「別、不要……」她虛弱的講不出話,排山倒海的回憶侵入腦海,讓她全身發顫,只能緊緊捂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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