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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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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球哪有資格吃「大雪球」的醋呢? 它能守護、陪伴她,他也都做得到。而他能給她的,它卻不及十分之一。所以,就只能請它委屈一點啦! 他領著洪慕莓上樓,一邊說:「糟糕,我都沒有準備,家裡亂得很,你第一次來就有壞印象怎麼辦?」 洪慕莓看看屋內擺設,瞪他一眼。「明明這麼整齊,別謙虛。」 李晤開了衣櫃,巡視一會兒:「實在找不到適合你穿的睡衣。」 「沒關係,昨天你在我家也沒給你找到睡衣,大家彼此彼此,這就叫做『禮尚往來』。」 「亂用成語!」李晤笑了出來。「不過萬一你那有男睡衣,我這也有女睡衣的話,我們就會吵架了,還是沒有的好。」 「不過以後要不要準備一下?省得麻煩。」 「不用吧,買了也穿不到,裸睡對身體好……啊,謀殺啊!」洪慕莓掐住李晤的脖子,並沒有用力,但李晤誇張地喊叫。 她趕緊鬆手。「小聲點,很晚了。」 他住了嘴,拿出兩條浴巾,拉著洪慕莓到浴室。 「幹嘛?」她有些莫名其妙。 「共浴以響應政府節約用水的政策。」 她不以為然地笑:「我還增產報國哩!」話一出口才發現這話另有含意,立刻捂住嘴。 然而來不及了,李晤一把將她抱起。「是啊,我們要努力增產,將來生一打娃娃好不好?」 「你當我是母豬啊?」洪慕莓哭笑不得。 三天來,洪慕莓都依循著一樣的下班路線:火速回家一趟,打理好小雪球的吃喝拉撒,接著奔向吉利動物醫院,打發呂寧下班,然後就是她與李晤的獨處時光。 第四天,小雪球直咬著洪慕莓的褲腳不放,洪慕莓實在無法再狠心拋下它那雙無辜的大眼,陪它多玩了一會兒。 而此刻的吉利動物醫院,呂寧已經識趣地自動要求早點下班了。 等了一會兒,李晤沒見到洪慕莓來,心裡著急,撥了電話,聽到她待在家的原委,稍稍放了心。 「才晚了半個鐘頭,你就來查勤。」洪慕莓笑:「我真命苦唷,免費幫你忙都還得準時報到。」 「不是這個意思啦,只是擔心你。」擔心她會不會又和舊情人死灰復燃,又一起出去了。這話李晤沒說出來。 「拜託,我都幾歲了,還不會自己照顧自己嗎?」 「好啦,不要再挑我語病了。」李晤想了想,提議:「既然小雪球太寂寞,捨不得你,要不要乾脆讓小雪球住在吉利?它在這裡也比較有伴。」 當然好,她可以每天一下班就直奔李晤那裡,最好她乾脆直接搬去李晤那裡,不是更方便嗎?但租約尚未到期,她的東西也稍嫌過多,李晤那位於診所樓上的小房間塞不下去。 她已想到那麼遠,但李晤還以為她連這件事都要考慮再三,心中的不確定感更甚。 「好吧。」 她終於開口答應,但他仍舊覺得不夠踏實,認為她還不能讓他安心。 通話結束後,洪慕莓開始收拾小雪球的雜物,弄著弄著,突然決定來個掃除算了,當作迎接新生活的開始。 清潔完畢,她打開了計算機。 連上網絡,在眾多廣告信件中,有一封是施文澤寄來的,時間是他那天拂袖而去的三小時後。 莓,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生氣,我沒有資格對你發脾氣……我還是想等你回頭,希望你能念在舊日之情,我相信你不會不顧七年的時光,去選擇一個才認識四個多月、感情基礎尚未穩固的男人…… 拉拉雜雜寫了一大長篇,全都是懇求,她想,施文澤其實也不是那麼混蛋,不過他給過她的傷口實在大到無法填補、不能癒合了。 她刪除了這封信,又把活頁夾的資料全部巡視一遍,把許多東西從硬盤中永久移除,那些全都是她與施文澤的記憶,有信件、照片、轉寄的笑話與小故事等等。 最後,她在「我的最愛」中,刪掉了所有和施文澤有關的網址。 吉利動物醫院的下午,寥寥只有兩位同行的客人。 李晤向客人解釋預防針的功用,呂甯則在包藥。 忽然有個人立在外面,巡視裡頭的人後,目光鎖定穿白衣的李晤。 呂寧先注意到這個陌生人,她問李晤是否是他的熟人來找。李晤瞄瞄那人,正要對她搖頭時,突然想起了這人的身分。 他終於來找他了。 李晤打發了閒聊的客人走。他送客人出門,然後轉頭直視施文澤——他與洪慕莓之間最大的障礙與陰影。 施文澤開口:「你認得我?」 「嗯。」 「你知道我,也認得我,我卻直到一星期前才知道你的存在,然後還得花不少功夫才能打聽到這裡。呵,對女人而言,果然舊不如新。」施文澤自嘲。 這男人不好應付!李晤更加警戒:「你來這做什麼?」 「放心,我不是來跟你示威,是想跟你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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