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俞可掬 > 他,躲不掉 | 上頁 下頁
十九


  怎麼會作這種夢,而且肚子真的很痛,可能是她晚餐吃太多的緣故。

  一切都是王仁柏害的,一聲未響的就突然到國外出差,害她又遇不到他。許多未解決的事累積在心底,讓她壓力過大暴飲暴食,才會有這種下場。

  不對啊,不只是胃痛,她還頭暈目眩的,恐怕是生病了。

  誰可以幫幫她?她突然想起「獨居老人宿疾發作,陳屍數日才被鄰居發現」之類的報導。

  不管是誰,能救她就行!

  她顧不了那麼多了,猛然拉開落地窗,盡全力喊:「林先生!林駒先生!」

  對面很快有人探頭出來,驚訝地問:「月慈?」

  「我好難受,你可以送我去醫院嗎?」說完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林駒很快地叫來計程車、扶她下樓,她這才注意到林駒的臉上多了一副眼鏡,而他的動作好溫柔,在車上還不停地輕撫她的頭:

  「沒事,很快就沒事了。」

  月慈覺得自己就像他懷中的貓咪,他都是這樣對待其他人的嗎?包括他的學生?

  「這是因為精神壓力過大所導致的,應該多休息幾天。」醫生作了檢查後,取下口罩以專業口吻說。

  「非常感謝!」林駒松了口氣。

  「你應該多陪陪她,多和她聊天,她就不會將所有心事都往自己肚裡吞。別只是忙著工作,知道嗎?」

  躺在病床上的月慈聽到這話頭更暈了,醫生誤會林駒和她的關係。沒想到林駒卻連聲答道:

  「是、是,我會的。」

  醫生嚴肅的交代:「你明白就好,如果再讓她這麼下去,恐怕會變成憂鬱症。她現在就可以回家休養,我開給她一些藥,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月慈滿臉通紅地被林駒送回家,她連聲道歉:

  「對不起,沒什麼大礙還麻煩你跑這一趟,還被醫生那樣說!」

  林駒示意她不要多說話,要她倚在計程車內的椅背上休息。她乖乖住嘴,像個聽話的好學生。「你不用扶我了,我可以自己上樓。」

  「我答應醫生好好照顧你,我是個守承諾的人。」

  林駒的眼神漾開笑意,月慈倒覺得困窘得要命。

  但她頭暈是真的,就讓她任性一次吧,林駒的手臂相當溫暖。

  沒想到林駒卻背向她蹲了下來:「我背你。」

  什麼?

  不好吧!一是她不好意思,二是林駒這麼瘦,怎麼背得動她?

  「來吧!我以前在餐廳打工可是背過五十公斤的米的。」林駒似乎看穿她眼中的疑慮。

  去?不去?良心告訴她,她與王仁柏尚糾纏不清,又和別的男人走這麼近,她可不想當劈腿族,腳踏兩條船。

  哎喲,是「背」又不是「抱」你上樓,想那麼多幹什麼?小惡魔的聲音在內心深處響起。

  她心一橫,就把自己當成是白米吧!

  「你可以背得動我上樓,可是體育卻很差,真奇怪。」

  月慈的手臂緊環著林駒的脖子,她聞到林駒的頭髮有股淡淡的香味,真想問問他用的是哪一牌的洗髮精。

  「我球類運動是真的不好,因為學生時代很忙,沒有時間練習。」

  「躲避球不難啊!用力把球丟過去就好了。」

  她雖然看不到林駒的表情,但她可以感覺到他在微笑。

  「跟小學生用全力未免太過分了,大家玩得開心就好。」

  原來是這樣,幸好她和小銘他們玩的時候也只用七分力,不然這時恐怕會羞得無地自容。

  「我聽小銘說了,謝謝你陪他們玩,他們都很喜歡你,要是知道月慈姐姐病倒,他們一定很難過。」

  這時已經到了月慈房裡,月慈在地毯上坐下。

  林駒相當訝異:「怎麼你沒有床可以躺下好好休息嗎?」

  「我都是這樣睡的,躺在地毯上蓋條棉被就可以了。」

  「至少也加鋪條被子,你別看這幾天像暖冬,很快就會有寒流來了。當初房東多給我幾條棉被,我去拿過來。」

  她還來不及說不用,林駒已匆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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