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俞可掬 > 他,躲不掉 | 上頁 下頁
十一


  月慈笑歪了。「你也太差勁了吧,我國小的時候可是躲避球好手,高中的時候還是排球校隊呢!」

  「看不出來……」林駒驚訝地打量月慈的手臂。「這麼細,沒什麼肌肉啊!」

  「這幾年來缺乏運動,連爬樓梯都覺得很累。」月慈無奈地看著自己慘白的皮膚:「以前常運動的時候把自己曬得好黑,現在坐辦公桌都曬不到太陽。」

  林駒想了一想,說道:「那不如這樣吧!我們都需要多運動,那乾脆每天早上一起去晨跑,你看怎麼樣?」

  「這……」月慈很想答應他,但想起晚睡的自己很難早起,每天都是急急忙忙趕去上班的。

  林駒似乎瞭解她的難處。「喔,我知道你都很晚才就寢,睡眠時間不足吧?那麼就算了。」

  「你怎麼知道我晚睡?」

  「燈光啊!我看到你的房間燈光常常都是半夜兩點才熄。」

  原來林駒也像她一樣,注意到對方的燈光。

  「你也都很晚才熄燈呀!那怎麼還約我一起去晨跑?」

  「人總是會改變的。」

  此時隔壁的歌聲傳來,老張開唱了。

  今夜風寒雨水冷 可比紅花落風塵
  雖然已分開 不適擱講起 畏頭只有加添心稀微
  日思夜夢 為你一人 綿綿情意 誰知夢醒變成空
  親像你的夢 阮的心抹輕鬆 為你~我心沉重
  啊~不見中秋又逢冬 只有玫瑰雪中紅

  ——「雪中紅」詞:胡曉雯 曲:吳嘉祥

  林駒和月慈側耳傾聽他的歌聲,都覺得心有戚戚然。

  「火鍋料還很多……」林駒遲疑的提議,因為材料不是他買的。

  「我們送過去給張老先生吧!」月慈接口。

  兩人為彼此的共識開懷大笑。

  蓓蓓攪拌了一下杯裡的咖啡。「然後呢?」

  「我們就去找了張老先生,他看到我們送東西來很高興,且說他很久都沒有吃火鍋了。」

  蓓蓓皺皺眉頭:「接下來呢?」

  「張老先生居然邀我們跟他一起唱卡拉OK,幸好我們努力推掉了,不過啊!林駒說過他五音不全,我還真想聽聽看他唱歌究竟有多難聽。」

  蓓蓓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後來呢?」

  「後來我們又聊了聊,就各自回家去啦!」

  「什麼嘛!」

  月慈這才注意到蓓蓓的反應。「怎麼了?」

  「我還以為有什麼天雷勾動地火的情節呢!居然是這麼平平淡淡的。」

  月慈大笑起來,「拜託你別亂想好不好?我和他才——」她扳起指頭算了算:「才認識不到一個月。」月慈是從烤肉會算起。

  「你覺得他到底喜不喜歡你啊?」

  「唉!」月慈居然歎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有些事情發生得太自然,大家都是鄰居嘛!」

  「至少他不討厭你,而且好像對你挺有意思的。」蓓蓓分析道。

  月慈喝了口咖啡,考慮一會兒後說:「我還是不要想太多好了,免得期待太大,失望也愈深。」

  蓓蓓卻斜眼看她:「那幹嘛對我說這麼多?你口是心非喔!」

  「難道我要像花癡一樣,跑去質問他到底想怎麼樣嗎?」

  蓓蓓搖搖頭,畢竟太主動是會把人家嚇跑。

  「王仁柏對你也是用暗示的,怎麼你的反應就完全不一樣?我記得你當初不是對我說,你喜歡大大方方追求你的人,而不是拐彎抹腳的暗示嗎?」蓓蓓突然想起這件事來。

  月慈頓時語塞。

  蓓蓓大笑:「啊哈!不用你說我也懂!該不會因為王仁柏年近三十,一事無成;而林駒年輕……」「才不是這樣呢!我覺得王仁柏就是讓人覺得普通平凡,要是和他在一起的話,恐怕會庸庸碌碌的過一生;而林駒……」

  「林駒是當老師的,其實也很平凡啊!」蓓蓓打斷她的話。

  月慈想了一想,說:「可是,我覺得和林駒在一起的感覺完全不同,像是……像是整個人的靈魂都獲得提升一樣。」

  「你是真的墮入愛河了。」蓓蓓下了結論。

  月慈不服氣。「我只是敬重這個人。」

  「哎呀,難道是你要開始敬『愛』老師,當個聽話的乖寶寶啦?」

  @#$%&……月慈被糗得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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