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純鋼管辣妹(32)_葉佳琪

三十二

　　佑東起身拉起小菱，把小菱一起帶到中山路的排舞室裡，他要小菱和他們四個一起排演星期天圓夢典禮要上場的「塔美舞功」。

　　到了下午，一夥人再馬不停蹄的趕到台南的促銷會。

　　佑東希望借著人群，借著忙碌，讓小菱忘掉早上發生的事。

　　小菱強顏歡笑地完成台南的促銷會。活動結束後，小菱一上車，從台南一路哭回高雄。五個人回到高雄時，已是半夜十二點了。

　　佑東絲毫不被小菱的淚水影響，他押著小菱，全隊五個人半夜和舞群一起排演「塔美舞功」直到凌晨三點多才放人。

　　政渝、小霞姐、志良、佑東全都累翻了，只有小菱，像是跳上了癮，一個人留在舞室裡瘋狂的跳著。

　　她盡情地舞動身軀，大大的舞步襯著她狂亂的情緒，整個舞室裡都是她狂舞的影子，她的腦海裡卻始終只有皓丞的一舉一動。

　　他的每一個身影、他的每一句話、他的吻、他的情……她仿佛看見皓丞就在這舞室，就在每個角落裡，他的影子在她眼前晃呀晃的。

　　疲憊的小菱漸漸停了下來，她拿起手機，撥了那個熟得不能再熟的手機號碼。

　　「您撥的號碼目前沒有回應，請稍後再撥。」小菱仍無意識的撥了又撥，直到手機沒電。

　　她頹坐在舞室的鏡子前，看著鏡中她紅腫的雙眼，憔悴的容顏，小菱忍不住捏握自己的雙頰。

　　「是噩夢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小菱閉上眼睛，靜靜地躺在舞室的地板上。她多麼希望，真的是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但是她可以閉上雙眼，卻止不住腦中滿溢的記憶與眼中淚水。

　　皓丞摟著那個女人的畫面，成了一場揮不掉的夢魘，壓得小菱喘不過氣來。

　　所有的甜蜜記憶，在一夕的背叛後，全成了椎心刺骨的箭，萬箭齊發，箭箭穿心。

　　「他一夜沒回家，在她家過夜？她是誰？為什麼我從來沒聽皓丞提起過這個鄰居？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難道從頭到尾，他只是在利用我？只是在利用我？」

　　小菱想起這一個月來，自己為了他一句經費不夠，她為他全省走透透跳鋼管舞。為了幫他省錢，她和佑東、政渝三個人縮在小小的後車箱裡。為了存結婚基金，她住平價的民宿旅館，吃五十元的平價便當。

　　「我在臺上汗流浹背的跳鋼管舞，為你爭取天文數字的業績，你卻背著我和別人談情說愛？」這一個月來，她引以為傲的付出，全變成對自己無情的嘲諷。

　　她想起皓丞在臺北電腦展時在臺上親吻她的畫面。她想起佑東當著大家的面，說她要把這次活動的薪水存起來當結婚基金。她想起網站上兩人的結婚合成照。她想起今天早上……

　　「他說好要一起試婚紗、要一起挑對戒……」小菱用雙拳拼命的敲著舞室地板。「我是笨蛋、我是呆瓜、我是傻子、我是白癡、我是天底下最笨的大白癡，我竟然相信他，從頭到尾相信他！」滿腔的怒火化成一句句的自嘲。

　　她叫累了，也哭傻了。

　　忽然，她擦擦臉上的淚水，站起來，按下音樂帶。

　　塔美舞輕快的節拍滿室飄揚，小菱一遍又一遍的跳著舞，佑東和政渝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讓她去吧！」佑東阻止政渝進舞室安慰小菱。「你現在進去安慰她，只會增加她的痛苦。」

　　兩人就這麼坐在舞室門口打盹，輪流守護小菱，直到天亮。

　　早晨的陽光從透明的窗口直射進來，滿室的陽光照醒了小菱。小菱起身走到舞室門口，發現了政渝和佑東。小菱佇在原地，不禁感動得淚流滿面。

　　她告訴自己：不論再怎麼難過，我今天一定要讓活動圓滿成功，絕不能讓佑東大哥、政渝大哥這一個月來努力的心血全都白費。

　　春江霸會全省走透透終點站——高雄，會場地點選在高雄世貿展覽中心，一大早八點不到，門口就聚集了很多人，各大媒體的記者也陸續到場。

　　整個會場內外布實的有如花海，大門口還擺了一張超大的結婚照，照片上皓丞和小菱的幸福神采，在喜氣洋洋的會場上更顯得引人注目。

　　各大廠商、經銷商贊助的獎品堆滿了整個會場。門口的群眾們，有的討論著春扛霸會的秘靈，有的討論著追夢五人組裡的小道消息，更有些網友已成為佑東的死忠支持者，帶來佑東的超大海報，像是影視紅星般的拱著他。

　　追夢五人組的五個成員各有忠心的支持者。當初誰也沒想到，一次意外的演出，竟將他們從平民百姓變成了家喻戶曉的知名人物，這種麻雀變鳳凰的故事，總是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

　　水漲船高，後勢看好的行情，使得老闆對他們更是用心呵護，百般照料，今天更是不惜花費鉅資，打造成花海皇宮一般，給足了這五人超大的面子。

　　會場外熱鬧喧嘩的氣氛，和化粧室內冰冷寂靜的氣氛，成了強烈對比。

　　化粧室內，小霞姐幫著小菱化上春江聯會女主角黛蓮的妝。白色婚紗和西裝就這麼冷冰冰的掛在牆角。原本今天應該是喜氣洋洋的一天，卻因為皓丞的另結新歡，弄得這五個人無心歡喜。

　　「志良，等一下要麻煩你把結婚進行曲換下來。」

　　「好。我知道。」

　　「政渝，你第一個上場，應該沒問題吧。」

　　「還好吧，我不太會講話，到時候如果有點冷場，要麻煩你多講一點。」經過這兩天的折騰，政渝也累翻了，說話有氣無力的。

　　「沒問題，我媽今天有來，如果撐不下去，我再安排她上場，請她來段卡拉OK，嚇跑所有人。」佑東刻意說笑，想讓大家的心情好一點。

　　「佑東，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樣？」小霞姐使使眼色，要佑東注意一下小菱的心情，不要亂說話。

　　沒想到佑東沒有閉嘴，反而繼續說：「小菱，佑東大哥有些話，今天實在是不說不快。」

　　「佑東，你幹嗎？政渝聽到佑東要說話了，趕忙把他拉到旁邊，阻止他說下去；以免小茇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波濤洶湧。

　　「為什麼不讓我說？你們這樣是在害她，不是在幫她。」

　　佑東甩開政渝，走到小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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