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佳琪 > 回頭愛我好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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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母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樣,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前一分鐘被她攻擊得體無完膚的蘇子卉,竟搖身一變說出她沉寂了六年、沒有人知道的秘密。 曾母嚇得頹坐在椅上,無力反擊,一旁的客人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我跪在地上求你,求你讓我留下來,求你讓我和正曆在一起,求你讓我照顧他,結果……你還記得你怎麼說的嗎?那些話你可能早就忘記了,可是我沒有忘,我一天都忘不了!」子卉大吼。 「當年我是怎麼跪在地上求你的?我告訴你我已經懷了正曆的孩子,求你讓我留下來。沒想到你趕盡殺絕連我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放過,從皮包拿出一萬塊往我臉上砸來,叫我去把小孩拿掉,要我永遠不要再踏進你曾家大門一步!」 子卉想到當年她拿掉小孩後,一個人蹲在街口、無依無靠的淒涼畫面,忍不住大聲嘶吼:「我一個人害怕的去拿掉小孩,當我躺在手術臺上,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只是在做一場噩夢。手術做完了,噩夢卻還沒醒。我一個人蹲在街口,不知道該去哪裡。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要活下去?我找了一家小賓館,買了一些安眠藥。我本來打算……我本來打算……可是……可是……我不甘願,我想……我想……我……想!再見正曆一面。」子卉雙手抱頭,哭得泣不成聲。全場鴉雀無聲,只剩子卉的啜泣聲,在偌大客廳裡回蕩著。 正曆聽到子卉說出這段往事,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被淚水模糊的雙眼,只看見子卉嬌小顫抖的身軀在眼前晃動。這對六年前熱戀的愛侶,就這樣頹坐在客廳的兩端。 「絹惠!」正曆走過去抱住哭泣的子卉,兩個人哭成一團。 被這幕景象刺激到的曾母,從椅上站了起來。 「你真是厲害,真會編故事啊!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是真的?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就是蘇絹惠?」 子卉掙脫正曆,走到曾母的面前。 「你為什麼就是要這樣對我,逼得我一定要報復你?」 子卉拆開手上的生日禮物——一個戒指盒。子卉拿起戒指盒,走到曾母面前。「這是我今天送你六十大壽的禮物,我在樓上請你收下禮物,請你打開看看。你是怎麼回答我的?你說:『喲!這我可承受不起,這個是你茉莉玫瑰用身體辛苦賺來的血汗錢買的,我怎麼敢拿喔。』」 子卉打開戒指盒,拿到曾母面前。 「這是當年你買給正曆送給我的珍珠訂婚戒指,是一個小魚的形狀,你應該還記得吧? 「我把它當成生日禮物送給你,要你打開,就是想讓你知道,蘇絹惠回來了,也對你報復了。可是我不想傷害正曆,如果你收下這個禮物,我就離開了,剛剛那個場面也不會發生了。過去那段往事,正曆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在正曆心中會是永遠的好媽媽。可是,你還是死性不改,還是對我冷嘲熱諷,還是看不起沒有家世的人,還是看不起我這個被你逼得去做酒家女的人,甚至強詞奪理,說這一切都是我編出來的。」說完後子卉看著翔翰、看著正曆、看著曾母、看著客廳裡的每一個人,一語不發地轉身往門口走去。 曾李春華大喊:「你給我站住!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蘇絹惠?!」 子卉轉過身來,靜靜地走到正曆面前,要正曆拉開她洋裝背後的拉鍊。 「你拉開以後,就能證明我是不是蘇絹惠。」 正曆顫抖的手拉開子卉洋裝的拉鍊,露出子卉背上、肩胛骨附近一道六公分長的疤痕。 子卉轉身和正曆對望了幾秒,兩人誰也沒說話,子卉不發一語地往門口走去。 空氣在刹那間凝結,正曆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耳畔一直盤旋著子卉剛剛說過的每一句話。 他頹坐在沙發上,雙眼充滿悲傷的看著曾母,曾母第一次看到兒子這樣陰冷絕望的眼神,而後正曆一句話也不說的往樓上走去。 不久,大家聽到門外一聲巨響,所有人跑出一看—— 曾正曆跳樓自殺了。 「正曆!正曆……」子卉抱住滿身是血的正曆,哭個不停。 子卉被這個夢驚醒了,全身嚇得冷汗直流!她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感覺雙手好像沾滿血跡。 「不、不!我不能讓正曆知道事情的真相,這樣對他太殘忍了。我不能傷害他,他這麼善良,我……我……我是個劊子手!」 這場栩栩如生的夢境讓子卉恍然大悟:我的過去就像一場噩夢。這場噩夢早已經過去,我為何還要念念不忘,讓自己永遠活在噩夢裡?如果我真的愛過正曆,就該讓他快樂、要他幸福,而不是讓他知道當年的真相,讓他、永遠活在愧疚裡。我太自私,也太傻了,為了傷害別人,也傷了自己,所以士敏才會離開我。 子卉拿出紙筆,寫了一封信。 八點了,子卉坐上正曆的車,直奔正曆家。 子卉到正曆家時還很早,因為正式宴客的時間是十一點;她告訴正曆,她要單獨和他媽媽談談,於是正曆帶子卉到他媽媽的臥房。 「什麼事?」曾母坐在臥房的沙發上,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子卉。 子卉二話不說,拿出當年正曆和她訂婚時,曾母買給她的小魚型珍珠戒指。 曾母從子卉手中接過戒指,只見她盯著戒指,雙手發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你……你怎麼會……有這個戒指?」 「你說呢?」子卉心平氣和地看著她。 「你不是……只是一個普通的酒家女?」曾母拿出放在書桌上征信社給的資料,想要再看清楚自己是不是漏看了某些資料。 子卉看著曾母慌張地翻著征信社的資料,她歎了口氣——「你不用看征信社的資料了,蘇子卉就是蘇絹惠,同年同月同日生,身份證字號一模一樣。」子卉拿出身份證讓曾母過目。 曾母看到子卉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日,嚇得緊抓著胸口,跌坐在沙發上。「你……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沒有要幹什麼,我只是想提醒你,希望你永遠做正曆心中的好媽媽。」 子卉留給曾母這句意義深長的話,便關上房門,走到樓下。 她在樓下找不到正曆,便請管家代為轉交一封信給正曆。 正曆剛剛到臥房拿東西,一下客廳才知道,子卉已經走了,他從管家手中接過一封信,趕緊打開來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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