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佳琪 > 回頭愛我好嗎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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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卉雖然被正曆的問話嚇了一跳,不過她還是反應很快,故意瞪大眼睛,裝作聽不懂。 「什麼?曾總你說什麼?保費的事嗎?」 正曆一聽到子卉的回答,竟是這樣商業化的答案,突然有些失望。 「絹惠不是滿腦子都是錢的人,沒事、沒事……你跟她,唉!實在差太多了。」 子卉裝作沒聽見,心中卻很火大。兩人繼續往前走,子卉心中有些難過:我和絹惠差太多?是啊,雖然是同一個人,可是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溫室花朵了。這些全都要拜你媽媽之賜!子卉愈走愈氣,剛好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喂?我是。好、好……我知道了。」是一通無關緊要的電話,子卉卻想以此為藉口離開,不和正曆一起用餐了。 「曾總經理!」子卉大聲叫住走在前面的正曆。「我的客戶發生了一點事,我現在要趕過去,今天沒辦法一起吃飯了,改天再聯絡!」 子卉不等正曆回答,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上車子,揚長而去。 正曆並沒有阻止,任她消失在茫茫的車海中;因為他的心情正如海水般地暗潮洶湧,有期待,也有失落。他很高興能認識子卉,卻又對她不同于絹惠的個性矛盾不已。 子卉走了之後,正曆把自己泡在電影院裡,直到看完午夜場才回家。回到家時已是三更半夜了;進了門,正曆打開客廳的燈,才發現媽媽坐在客廳裡等他。 「手機為什麼沒開?」 「沒電了。」 「翔翰已經告訴我你們認識的經過了。為什麼你從來沒有告訴我這件事?她今天來公司幹嘛?你們進展到什麼程度了?」正曆的媽媽劈哩啪啦問了一堆。 正曆不發一語,不做任何解釋。 看著不發一語的兒子,她簡直氣壞了! 「你是不是請那個野女人吃飯,然後帶上床?」 「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正曆沒想到媽媽竟然會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正曆,媽告訴你,你剛回國、剛出社會,不知道做保險的女人都是和人上床簽保單的。我一看她那副騷樣,就知道她不是正經的女人。」正曆媽媽一副不屑的嘴臉,恣意批評著子卉:「我看那八十一萬就當作花錢消災,我不許你再和她見面。」 「媽!你說夠了沒有?!」正曆氣得將西裝外套往沙發一丟,便上樓了。 看到正曆竟不理會她,曾李春華生氣地在客廳大聲對他喊:「我給你物色了那麼多好家世的女孩,為什麼你就不能考慮考慮?都幾年了,你就老想著那個女鬼!她有什麼好?你到底想要怎樣?!」 「砰!」正曆關上房門。 這種戲碼從正曆回國後已不知上演了多少回,兩人每每為了他的終身大事鬧得不可開交,正曆早已習以為常,只不過這次,他終於有了意中人,她卻百般阻撓。 正曆原以為媽媽會像往常一樣,念一念,然後自討沒趣地去睡覺。沒想到媽媽竟還不死心地上樓敲他的房門。 「正曆!你開門!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說清楚,我絕對不允許你再和她交往!你聽到沒有?正曆!」曾李春華在門口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為什麼處處要干涉我的私生活?你為什麼還沒瞭解她就對她下評斷?我所有交往過的女人,你沒一個看得上眼,你就只喜歡絹惠,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像她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你為什麼還要阻止?!」正曆不願開門,兩人隔著一道門吼來吼去。 曾李春華愣在門口,因為平時很少回嘴的正曆,今天像吃了炸藥般,對她說了這麼多。 曾李春華安靜地走下樓,一個人坐在客廳。 「糟了,我看他這次是認真的,我一定要想個辦法阻止他。她實在太像絹惠了,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只不過氣質不同。她會是絹惠嗎?不會吧?如果真的是她,為什麼不直接和正曆相認?」 曾李春華自言自語著,沒一會兒,露出邪惡的笑容,仿佛已想到要怎麼對付這個棘手的女人了。 「不管怎樣,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別想當曾家的媳婦!」 「康巴爹!康巴爹……」子卉的鬧鐘響了半天。 被鬧鐘吵醒的子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康巴爹!康巴爹……」鬧鐘的聲音一直響著,子卉轉頭看著不斷發出聲音的鬧鐘。 這是她和士敏逛新光三越時,士敏特意買給她的;他說他要變成可愛的鬧鐘,每天叫她起床。 子卉將鬧鐘抱著。 「士敏,只有你不會嫌棄我的過去,你怎麼還不回來?」 她不知不覺又想到昨天中午她與正曆的對話——「絹惠不是滿腦子都是錢的人,沒事、沒事……你跟她,唉!實在差太多了。」 她對正曆的回答感到生氣,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他是什麼意思? 子卉覺得正曆所說的「差太多」,是指她曾在風塵中打過滾,恣意出賣自己的身體。子卉忘了,正曆根本不知道她就是絹惠,不知道他出國後發生的一切。 子卉想到過去,無法克制地流下淚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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