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佳琪 > 回頭愛我好嗎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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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絹惠像想到什麼似的,放聲大笑,繼而嚎啕大哭:「大家都一樣,原來大家都一樣!」 絹惠看著酒店裡哭泣的姐妹,想起自己和正曆的感情。人生如夢,美夢總有一天會醒的。是不是? 「你不是說要帶我出國念書?你不是說我是你媽的乖媳婦?哈哈……我們都被人家騙了!」淚流滿面的絹惠,無力地趴在桌上喃喃自語。 「我怎麼那麼傻?傻到以為自己是白雪公主,」此刻,無力抵擋的甜美回憶像一支支飛刀,將絹惠傷得體無完膚。「為什麼要這樣傷我?要這樣傷我?……」絹惠突然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酒杯往牆上砸去,像頭被激怒的獅子,對著牆壁不停的捶打、跳腳,邊哭邊講著別人聽不懂的話。 整個酒店突然鴉雀無聲,所有的姐妹們都看著她。 有人想過去安慰絹惠,卻被小紅姐制止了。 小紅姐點根煙,坐在遠遠的沙發上看著絹惠。 沒人勸阻,也沒人安慰,絹惠像個任性的小孩,叫累了,哭累了,便沉沉睡去。 從那天開始,絹惠就像變了個人似,她給自己取了個「茉莉玫瑰」的藝名。 起初,酒店客人聽到她叫茉莉玫瑰的時候,都很好奇—— 「什麼?什麼是茉莉玫瑰?」 「茉莉玫瑰就是,上班的時候叫我茉莉,白白的、冷冷的、香香的。上床的時候叫我玫瑰,紅紅的、熱熱的、辣辣的。」 話一說完,絹惠告訴客人:「我去拿盤水果進來。」刻意讓客人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看著她身著白色露背晚禮服的背影。 這時客人聞著撲鼻的女人香,看著她若隱若現、欲語還休的背影,留下了無限的想像空間——上班的時候是茉莉,上床的時候是玫瑰。還沒上床就這樣了,上床了還得了。 絹惠謹記著小紅姐的教導:要柔情似水,讓男人看得到,摸不到;摸得到,吃不到。要欲擒故縱,意猶未盡,好聚好散。 聰明的絹惠熟稔地運用著這些技巧,開始在酒店裡大紅大紫,很多客人慕名而來。 淡淡的茉莉花香和白色露背晚禮服成了絹惠在酒店裡的招牌;只要上班,她就一定穿著白色的禮服或旗袍。說也奇怪上般酒店小姐如果穿白色的禮服,總顯得粗俗,但是穿在絹惠身上,卻顯得清純可人,又不失女人的嬌媚。 為了有別於她在酒店上班刻意經營的清純形象,絹惠和客人出場時,像火紅玫瑰一樣熱情黏人的風聲,也在客人堆裡成為新鮮的話題。 人前清純可人、床上美豔動人的她,也因為在酒店強烈的行為對比,讓酒店裡那些好色的男人對絹惠有著無限的遐思。嘗過滋味的客人,口耳相傳,絹惠要不紅也難。 絹惠每天滿台,常讓別的小姐眼紅,絹惠也不予理會,她只想要拼命賺錢,讓自己每天周遊在男人堆裡,享受著被人追、被人捧的滋味。這些不只為了錢,也為了證明她是有魅力的女人。 不過,小紅姐為了保護她,從不輕易讓她和客人過夜;因為小紅姐看過這個行業裡,太多的女人為了快速賺錢,不要命的拼命接客;雖然在短短三、五年間賺到了錢,卻也賠上大半輩子的健康,賺的錢都拿來醫身體,這樣不是聰明的做法。 絹惠沒有娛樂、沒有休閒,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睡覺。小紅姐和阿桑常勸絹惠:「你賺的錢夠生活了,趁年輕趕快離開酒店,重新過日子,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要在這圈子待太久。」 絹惠也只是聳聳肩地回答:「這樣的日子也沒什麼不好啊。」 忙碌讓絹惠麻木,也讓絹惠一天天忘掉所有的曾經。 絹惠在酒店裡也不是沒人追,不過因為感情曾受傷,她對男女之情早已不存有任何幻想;不過,店裡有很多有錢的大亨,反而迷戀她這種保持距離的美感,愈得不到的,愈想得到。 對於想追求她的客人,絹惠總會在言談中坦白相告:「在這種地方不能放真感情,她也沒有真感情可以給,如果要玩真的——恕不奉陪。」沒想到絹惠的這番告白卻惹來更多的追求者。 有一個知名的中年建商——賴世昌,就是不信邪,他在絹惠和眾人面前,發下豪語,一定要追到絹惠。絹惠看他在眾人面前誇下豪語,內心冷笑不已,但卻一反常態的主動獻上難得的香吻。 這個香吻的意義只有絹惠自己知道——這是一種宣誓,她要他為背叛太太的感情付出代價。 他是一個已婚建商,太太和他一起白手起家,辛苦了十多年,終於建立起自己的建築王國——太宗建設集團;但聽同事說,他三天兩頭上酒家,卻對家裡的糟糠妻和子女不聞不問,連生活費也捨不得給,孩子都還要半工半讀賺學費。 「哼!這種豬狗不如的男人。」絹惠的正義感,讓她想好好和他玩一玩。 絹惠暗中請征信社調查了這名建商的背景、家庭、財產。 自從建商發下豪語之後,每天一定親自送上一大束玫瑰花給絹惠,卡片上寫著:給我心愛的茉莉玫瑰,期待和你共度玫瑰之夜。 絹惠總是笑盈盈地收下一大束玫瑰花,然後嬌聲嗲氣地謝謝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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