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集 > 真假難辨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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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要你做你不做,現在已經太遲了。晏霄若是繼續查賬,難保不出問題,因為那是以讓我身敗名裂,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爹真要如此執迷不悟嗎?」她有些異想天開地說;「不如,賬冊的事你好好跟他認錯,我幫你向他求情,他應該會賣我一點面子……暗殺的事,我們就不再提起,這樣你至少還能全身而退……」 「做夢!你以為承認了那些事情,我還能在臨水堡有什麼出頭!」他質疑,這女兒是被晏霄迷昏了腦袋嗎?「而且,這小子出乎意料的散漫,簡直不像個少主,他能作什麼主?」望向少堡主房內的眼光,透著深思。 陸青煙沉默了下來。父親中毒已深,她若再吐出一個勸告的字句也只是自取其辱。 見她軟化了些,陸可久沉下臉,厲聲問道;「青煙,你還認不認我是你父親?」 「當然。爹,你是女兒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毫不猶豫,急切地回答。 「那好,這一次,我要你幫我一件事。」他勾唇冷笑,用眼神威脅她務必答應。「我要你……取得堡主的令璽。」 「你要那個做什麼?」她不敢相信地問。 「令璽號令全堡,以及數百秘密武士,若能得到這權力,晏霄頓失依靠,晏禱也無力抵抗,我馬上就可以扳倒他們。臨水堡要是讓這無用的小子或那只會敗家的老傢伙帶領,不出半年就完蛋了,不如由我來掌管,還比較能保住這片產業。」 「這種事我怎麼能答應你……」 「呸!」陸可久怒極,抬高手便想揮去一巴掌,就在這一刻,少主房內傳來劇烈的咳嗽聲,還傳來一聲模糊的叫喚,恰恰好在他揮下去的前一瞬讓他頓住,令他悻悻然收手。 「總之,你若不答應,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撂下一句狠話,陸可久轉身欲走,似是吃定了她會屈服。 「爹,能讓青煙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她叫住他,因他的話內心激蕩不已。到底是權勢重要,還是她這個唯一的女兒重要?「夜襲那天,在後山伐木場上,你是不是……真的會對我揮刀?」 陸可久停了下腳步,猶豫了下才沉聲答道;「如果你不礙我的事,我不會殺你。」而後再不回頭地離去。 回到房內,霍季雲仍背對著門趴在床上,棉被也蓋得好好的,就像真的病得奄奄一息,陷入沉睡之中。 她走到床沿,神色複雜地注視著他的背影,微歎口氣,掀起被褥幫他繼續上藥。 方才因為他的一些「激烈」動作,有些傷口又扯裂了,她輕輕地替他擦去血跡,敷上新藥,再包紮妥當,而後,回過身想要離去。 床上的他忽然拉住她的手,無預警地坐起,直往她臉上打量。 她無奈地被拉了回去,坐在床沿。「你看什麼呢?」 「真可惜。被那老頭……呃不,被你老爹打斷了好事。」他搖頭直歎,又眼露精光地偎過去。「要不,我們重來一次?」 陸青煙沒有回避他的親近,只不自在地別過頭,感覺臉上一陣陣發熱。 他又靠近她些,直到確定那張毫無瑕疵的臉蛋兒沒事,才有些不滿地道;「幸好。剛才你老爹如果敢打你一下,我一定會揍得連他女兒都不認識他。」 這算是在替她出頭嗎?知道他只是想逗她開心,她配合地因這句義憤填膺的話而莞爾。「你全都聽到了吧?」 他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那你就應該知道我被分派了什麼工作。」她絲毫不介懷他的反應,淡淡地瞟他一眼。「藏好你的令璽吧,說不定明天就被我偷走了。」 「你捨不得我的。」他沖著她不大自在的表情十分篤定地笑。「方才你壓在我身上擋那一掌,我可是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 「你可以試試看。」嬌容肅起,死不承認他說的話。 他無所謂的一攤手,就這麼大喇喇地在她面前躺下,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樣,眼裡帶著笑意與她對視。那雙蒙矓的美目中,夾帶著躊躇與輕愁,他直直看了許久,才搖頭晃腦地輕笑。「你真的不適合待在這個地方。」 她輕揚唇角,帶著勉強。他說的並不完全正確——她無欲無貪,只求一隅安身,自信可以適合任何地方——是這個地方,變得讓她不適合了。 「叔叔威脅你,舅舅也威脅你,除了背叛我,你似乎沒有別條路。」 他又自顧自地分析起來,像是不經意地問道:「青煙,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在父親和我之間做個選擇,你會怎麼做?」 他叫她青煙啊……她垂下眼瞼,咀嚼他話中的深意,而後像是離題般問:「古諺有云:虎毒不食子,不是嗎?」 他瞬間明白她的話意。這樣的回答無疑是逃避現實,然硬要她去面對,著實有些殘酷。「有時,人是比虎還兇猛的。」暗示般提點她,總有一天要面臨無情的抉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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