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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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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頭的霍季雲聽完可樂了。「沒錯沒錯,我和未來娘……和青煙情投意合、藕蝶……」背後的劍鞘警告性地戳了戳,「這個……反正身邊跟著個美人總比跟著兩個老頭……喂!你殺人啊!」他撫著背跳起,氣呼呼地盯著一臉漠然的隨扈。 「少主,二爺和舅爺在等您的裁示。」齊洛飛恭敬地垂首作揖,不著痕跡地收回方才用來捅人的劍柄。 他暗瞪齊洛飛一眼,無奈地凝起面容坐正。「叔叔,舅舅,生意方面行之有年,倒不必那麼擔心。現在堡內最重要的,是爹被暗殺的事。顯然堡內安全防衛有必要重新佈置,我們也不能就這麼咽下這口氣。就這麼決定了,青煙這幾日先陪我巡視堡內一圈,大家有什麼意見,擇日再議。」 說完,拉著陸青煙轉身就走,一如晏霄的果斷剛愎,天知道是他連一刻都坐不住了。 少堡主回堡之後,第一件宣佈的事就是三個月後再舉行接位儀式,所以名義上代堡主仍是晏禱,但事實上他只是在三個月內輔佐未來的堡主接任大位,並未掌什麼實權。這固然是晏霄的主意,讓兩人來得及在期限後換回身分,而霍季雲也樂得拿著雞毛當令箭,連續幾日,纏著陸青煙逛遍了堡內一處又一處。 她還是那樣矜持淡然,永遠保持著若有似無的距離,但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她是有求必應,從不違逆或質疑。霍季雲知道,這是因為「晏霄」,而非他本人有什麼吸引人的。一向無往不利的魅力遭受前所未有的挫敗,著實令他有些氣餒。 齊洛飛也成天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身後,仿佛霍季雲會一口吃了陸青煙似,守得滴水不漏;而他的理由是,他不能讓霍季雲說錯一句話,拆了晏霄的台。 白了像幽靈般跟在身後的人一眼,霍季雲一手想搭上陸青煙的肩,但隨即被抵在腰間的劍尖一頂,只好頹然放手。 「未來娘子,」在堡外伐木的林場,霍季雲猝然停下腳步,眉開眼笑地盯著陸青煙。「這裡真是個好地方啊。」 「好地方?」她不明白。 「美景如畫,美人如花……」忍不住又將色手伸去,卻聞背後重咳之聲,只好安分縮手。「嘿嘿,有美人相伴,就算死也無憾啊。」他故意示威地瞥了瞥後方的人。 「少主!」齊洛飛終於忍不住出聲警告。 「叫什麼?我可不是隨便說說。」他閒適地伸了個懶腰,站到山崖邊遠遠指著堡內建築。「我們晃了這幾天,四處皆是守衛森嚴,只這塊地方仗著天險,巡班的侍衛最少。要是有人想宰了我,在這裡最是理想了。可是反過來說,這兒也是誘敵的最好地點,所以說,這裡是生門,也是死門。」 「山勢陡峭險峻,除非有人安排,這裡是不可能有人由山後侵入的。」 陸青煙言語間沒有激動的情感起伏,像是一點兒也不擔心未婚夫潛在的危險。 她已經漸漸習慣他亦莊亦諧的表達方式;原以為他美人美景地胡吹一通又是想逗她,結果兜兜轉轉,居然是一針見血地說出堡內最弱的一點。 少堡主自小上山學藝,從未參與堡務,短短幾天便能有這樣的見地,顯現出他的觀察力敏銳驚人。 過去晏霄冷漠的形象漸漸淡去了…… 「是嗎?可我爹還不是升了天。所以呢……」經過這幾日被齊洛飛疲勞轟炸,再加上徹底瞭解了臨水堡的守衛方式,霍季雲若有所悟,故作神秘地拉長了尾音。 「少主,你的意思是……」齊洛飛緊接著問,心知他最重要的話還沒有說出口。 撇嘴奸詐一笑,霍季雲又帶著陸青煙轉回堡內,不管齊洛飛難看的臉色。哼!這跟屁蟲妨礙了他一整天沒法和美人兒好好親熱,他偏要賣關於,吊吊他的胃口。 三人才行了幾步,就見前方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迎面而來,領頭的年輕人長得唇紅齒白,華衣錦服,後頭跟著一大串隨從,派頭比霍季雲這個假少主還大上數倍。 華服青年見到三人,馬上大步向前,笑道;「堂哥、表妹,原來你們在這裡。」 他的目光只在霍季雲身上停駐一瞬,便轉移到陸青煙身上。霍季雲對他放肆的目光十分反感,故意向左一步用大半個身子擋住她。 「什麼事?」沉下了一向笑意盎然的臉孔,霍季雲冷著聲音,一股少主的氣勢油然而生,四周奴僕全惶恐地垂手低頭。 他一看就知道眼前人是晏名瑾,但他並不知道這小子的眼光這麼的討厭。 「堂哥,不是你叫我回來的嗎?」晏名瑾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悅,臉上仍是和善微笑。「這兩年到這個月為止的細帳,我已經整理出來了。」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應付地揚一揚手,這小子還不快滾! 「這麼久沒見了,我還想多聊兩句。」囂張地大步走到陸青煙身前,完全不把少堡主放在眼裡,他的隨從甚至包圍起三人,讓晏名瑾能好好說話。「青煙,這回我從關中回來,特地買了長安最流行的花布,等會兒送去房內給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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