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怡珺 > 卿揚我心 | 上頁 下頁
三十九


  只是敖焯呢?他若是知道她回到排說身邊,他肯定會氣瘋的。她知道他愛她,但是他也有無法承擔之事。就如剛才姊姊所說,她利用了敖焯,想利用他來擋去一切麻煩,這回,她必須靠自己。

  「嗯,我猜得果然沒錯,你終究是放不下我,回來了。」徘謀側躺在臥榻上,一臉下流的笑容。

  海揚波怒瞪著他,看夠了他噁心的臉。「呸,我是為我娘回來的,你少往臉上貼金了裡我娘呢?」

  「馬上叫人帶來。你先過來。」徘謀抬手對她勾了句。

  既然來了,她就沒什麼後悔的了。她咬牙走到他面前,「既然你為了保王位之爭而身陷險境,為何還要我?我有什麼特別的?」

  「你不明白嗎?你不但能夠吸引,向來對女子視若無物的敖焯,更早在第一眼看見你時,就讓我渴望著你,若非怕你被人搶走,我早要了你,哪等得到你從我手掌心溜走?」

  徘謀自嘲一笑,「你啊!從不自知自己是多麼的吸引人,不只你的花容月貌,你的直率性子更是讓我念念不忘。沒有女人敢對我如此無禮!只有你,哼,所以我要馴服你,讓你心甘情願成為我的女人。」

  「你想可能嗎?我已經是敖焯的人了,我愛他,誰都別想讓我改變心意。」她不恰徘謀,因為她已經下了決心,如果無法全身而退,她寧可一死。她認定了自己是敖焯的人,別的男人休想碰她!

  望著她決絕的臉,徘謀失神了。「難道說,你想一命換一命?介以為你出現在我面前,我便會遵守諾言放了你娘!但是你打算死在我面前?你捨得你的愛人嗎?如果你死了,可想而知敖焯會傷心欲絕的。」他不會讓她尋死,他要她並不是要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他要的是活生生的她。

  他的話搖動了她原本堅定的心。她氣敖掉騙她,但是愛不會因此就消失,她想他。

  「揚波?」一名身形柔弱的女子被兩名侍衛的押送上前。

  「娘!」無暇多想,海揚波迎上去,上下打量海大嫂。

  「聽人說你逃走了,還回來做什麼。」海大嫂急壞了,她知道女兒是為了自己才回來的。唉,她都已經一把年紀了,活也活不了幾年,這傻女兒又是何必,「娘,我放不下你嘛!」海揚波與她淚眼相對,她心中想著或許這是她們母女最後一次見面了。

  「我都已經幾歲的人了,還理我做什麼?」

  「娘你總也得為爹想吧?爹他一直在等你的。」可憐的是爹,妻子被人搶走,數年來只能麻木度日,她只希望能夠為他們做一點事。

  侮大娘沉默了。這些年她身陷吐番皇宮、早已放棄再與丈夫相見的渴望,今天有此機會,她竟害怕起來。她怕丈夫因為她已失身于吐番王,不要她了。

  海揚波雖然想要安慰她,但情況並不允許、她低聲道:「娘,趁徘謀尚未改變心意時快走。」

  「那你呢?沒有你一起我不走。」大嫂不願意獨自離去。

  「唉,老太婆,你女兒自願留在我身邊,放心吧!榮華富貴少不了她的。」徘謀擺擺手,要侍衛帶走侮大娘。

  「爹、娘,對不起。」望著娘親頻頻回首的背影,海揚波落寞低語,痛楚僮擊著她的心,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你過來。」徘謀趕走了所有人,寢宮裡只剩他和她。

  怎麼又來了,她捂著胸口,抵抗一股頓起的噁心感。

  「過來。」徘謀見她站在原地不動,不耐煩了,索性起身抱起她放榻上。「不要!」海揚波看著眼前靠近的臉!揚聲尖叫。她無法忍受敖焯之外的男人碰她。

  「由不得你。」排該冰冷的手滑過她的臉頰,「你休想逃過我。」

  她要殺了他,海楊波探進衣襟抓出偷藏的刀,想要一刀刺死趨近的他,但她的力氣不夠,徘謀手一揚便打掉了她的刀,他臉上揚著詭譎的笑意。「如果我不想要你,這把刀上染的就會是你的血,但是現在……」他將刀甩得老遠、制住她掙扎的雙手。「算你占了便宜我會忘記這件事的。」

  「求求你,放了我。」她嚶嚶哭著哀求他。

  「就算是我的執著吧,我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他開始拉扯她的衣服,打算現在就侵佔她。

  「不,敖焯。」她發出淒厲的慘叫,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叫他也沒有!他來不及救你了。」徘謀狂笑著,當他將要吻上海揚波哭泣的臉時,一把陰氣逼人的劍情消擱在他脖子上。

  「誰說的?我可不會任我的女人被人欺負。」是敖焯。他舉著利劍,一向英挺的臉因為暴怒而變得猙獰。

  徘謀打了個哆嗦,原本要侵犯海揚波的手也鬆開了。「你怎麼進來的?」

  「這小小的吐番皇宮擋不住我的!尤其是當我要尋找我的女人時,誰都別想攔阻我。」敖焯勾勾劍尖,「起來,離我的女人遠一點,若你還有點智慧,記得別出聲,我這把劍可是揚波的爹鑄來專門殺你們吐番人的,我很期待能代他完成這個心願。」

  徘謀深知自己不是敖焯的對手,只得依言起身,心慌的他嚇出一身冷汗,期待有個機會能讓自己脫身。只要他脫身了,他絕對不會饒了這個膽大妄為的男人,他要在海揚波的面前將他五馬分屍。

  當敖焯看見海揚波的衣裳被撕碎而露出她雪白的嬌軀時,他幾乎發狂了。

  他正要伸手碰觸她時,徘謀乘機想要逃跑,敖焯劍尖一轉,正巧抵在他脖子上,徘謀不過感覺到一陣刺痛,就看見自己的血沽滿了衣襟。

  「大不了讓你帶走她。」識時務者為俊傑,天底下女人多得是,雖然海揚波令他癡狂,但失去她總比丟了性命好。

  敖焯手一抖,收劍入鞘。要取徘謀的性命輕而易舉!但眼前還是以救揚波為先。

  看著她一身狼狽,他卸下身上的氅裹住昏迷的她,然後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語,「揚波別怕,我在這裡,誰都不能傷害你。」

  當敖掉發現海揚波失蹤時,所有人為了找她,幾乎將整個效府翻了過來。後來派到吐番皇宮的細作向他回報,她出現在皇宮裡,嚇得他險些斷氣,不顧眾人反對,他單人前來救人,因為他知道排談垂涎著她,她的處境極為危險。

  也好險他趕來了,否則她不知有何下場。他的星眸陰惻惻地掃向徘謀,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就暫時放過他吧!徘謀眼見敖焯抱著海揚波大喇喇從他面前走過,高高在上的他,何時受過這種氣?

  他等敖焯離他夠遠後便放聲喊人。「來人哪!有刺客。」

  「你食言!」敖焯怒目一瞪,帶著海揚波在眨眼間回到徘謀身邊,藍光一閃後他和海揚波便如鬼魅般消失無蹤。

  當吐番侍衛沖進寢宮時,他們全都傻了眼。

  他們的王就這麼直挺挺的站著,詭異的瞪大雙眼,他全身被血浸透,左胸心臟的位置有個傷口不斷的冒出鮮血。而寢宮裡哪有刺客的蹤影?

  在眾人仍在錯愣時,徘謀身子一軟頹然倒地,他的性命至此到了盡頭。坐上王位不過短短數月,尚未將叛亂的鄂圖處死、尚未弭敖平家的反叛、他卻為了一名女子喪命。

  為了一名不愛他的女子而死,不知他是否甘心?

  「你瘋了嗎?我要你等,你偏偏不聽我的,就這麼沖進去殺人,你害死自己也就罷了,我們多少人命都要陪你一道死,你知不知道。」敖烺正像個瘋子似的狂吼,這可是眾人難得一見的。

  「我也說了,我不會任我的女人讓人給侵犯,如果換成你,你也會和我做同樣的蠢事。」敖焯佇立於窗前,從這兒看得到他的房間海楊波正在他房裡,如果她醒了,他會看得到。

  他不瞭解,她是怎麼到皇宮去的,是被綁去的,還是她自願的?

  「既然徘謀已經死了,現在我們的敵人便是鄂圖,我們應該趁著他尚未統合整個吐番時起兵,情勢對我們依舊有利。」突厥太子神色凝重的開口,他看向敖很。」二爺別動怒,既然人已經平安歸來就好了。殺了徘謀末必是壞事。」

  「我的手下也已經做完畢。」李將軍接著說。

  「敖焯?」她拭去淚水,怯怯地伸手拉他的衣角。他應該為她開心的,不是嗎?為什麼他的表情這麼憤怒?

  「問你,你是自己回到吐番皇宮的?」敖焯強忍著怒意,但蹙緊的雙眉和冷冽的語氣已經夠嚇人了。

  她屏息,垂眼不敢看他。是啊!她居然忘了她的妄動會激怒他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