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怡珺 > 卿揚我心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她抹去眼角的淚水,想她的期待一定會成功,想著效掉的內斂笑容,海揚波帶著微笑漸漸睡去。好像最近做夢裡老是有他的出現。等她陷入熟睡後,一道人影飛快閃進她房裡,站在床邊呆望她。是敖焯。

  他知道自己笨,明明對手下下令不許理她、甚至不許保護她,但每晚出現在她房間的都是他,嘴裡心裡罵著自己,卻又為她蓋被、為她守護。他知道自己太矛盾,但他又怎麼忍心真的不理她呢?

  只不過是賭一口氣,也怕他的示好又碰得鼻子灰,他只得任她拗下去,心想總有一天她會有事非開口不可。

  回想當初對她說的話,他以為與她保持距離能夠平息自己蠢動的心,但他錯了,她依舊優遊自在,愧疚的是他,為情所困的也是他。

  夜涼,她卻連被都不蓋,若非他每夜來看她,她早凍出一身病了。

  敖焯替她蓋上被子,雖然再三警告白,他仍是忍不住的用手指輕觸她的臉頰。能夠這樣親近她,他已經心滿意足。

  他不是不知道這些日子她心裡悶得很,也知道她有時會暗自落淚,這些他全都看在眼裡,更因此而心疼,他後悔那時被她激怒,他不應該的,明知道她孩子氣重,他任她鬧便是,怎麼也發了火?

  忍耐已到極限,他想向她求饒了。如果向她道歉她是否會恢復笑臉?

  等不及明天,敖焯正要抬手搖醒海揚波時,窗外傳來輕微的聲響,他抱起海揚波縮在床角。

  透著月光,兩個帶刀的男人悄悄摸進房間,顯然是圖謀不軌。

  他們純粹只是劫財劫色或是徘謀派來的人?敖焯捂著海揚波的嘴不許她出聲,懷中的她已經被驚醒了。

  一陣刺痛逼得他不得不在她耳邊輕語。「別咬我。」這丫頭居然咬他,日頭要回咬一口才能算扯平。

  敖焯?海揚波愣住了。他怎麼會在她房裡?難道他又想,她忍不住發抖。

  感覺到她正顫抖著,他知道她又誤會了,敖焯在黑暗中猛翻白眼。他堂堂敖家族長竟被她想得如此不堪。

  潛進來的人直接往床這邊走來,明顯的目標正是海揚波。當他們驚覺床上沒人,只得先點起燭火。

  敖焯知道這下他和海揚波會現形,便在燭火亮起前飛快竄至門邊,將她推了出去,然後關上門不讓他們有機會對她下手。

  「敖焯,你開門!」海揚波被推到門外,一時搞不懂他怎麼把她往外丟,氣得掄拳敲著門,將客棧大多數的住客給驚醒,自然也包括敖焯的侍衛。

  「海姑娘。」敖焯的手下聞聲趕來,正想開口問話,又想起主子的命令,只得住嘴,再聽見裡頭傳來打鬥聲時,眾人不假思索便闖了進去。

  那兩名夜賊見他們人多勢眾,找機會便逃了,打鬥平息了,但這樣鬧自然引來不少人想看熱鬧。

  見敖焯的侍衛神色緊張,海揚波擠過侍衛們回到自己房裡,可是她找不到敖焯,他正被侍衛們緊緊包圍著。「敖焯你死了嗎?」她的話中帶著一絲顫抖,她怕自己的猜測成真。「喂,敖焯,你該不會這麼不禁用吧?」

  「你別咒我死。」敖焯排開侍衛走到她面前打量她,「你哭什麼?這麼不信任我的功夫?」

  「我哪有。」她摸著臉頰,果然濕濕的,來不及思索自己的情緒,她看見他淺色的衣服上沾著血跡,「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敖焯淡淡的說。

  他的手下趕走了看熱鬧的人,也迅速的準備好水和布要幫他療傷,敖焯不願讓手下幫忙,要他們回房休息,坐在桌前自動手處理手腕上的刀傷。

  海揚波站在一旁看著他,口氣略帶責備,「聽人說你武功蓋世,怎麼兩個人就傷到你了。」

  「那兩個人並非普通人,而且我是為了把你丟出去,在毫無防備之下被他們傷到的。」敖焯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垂首止血。

  「對啊,你還沒帶武器呢,,那你為什麼不逃?多危險。」說完她才想到他是為了保護她才這麼做的。她靜靜接過他手上的工作,「今晚若不是你,我恐怕慘了。」

  「沒嚇壞你吧?」敖焯抬眼打量她,訝異她的鎮定。

  她搖頭,「別忘了,我是打鐵匠的女兒,又是在街頭長大的,從小和人打架打到大,這點血算不了什麼。」她替他紮好傷口,手指在他包裹住的傷口上輕滑,「你怎麼會出現在我房裡?」

  他平靜的臉上出現一絲不自在。「沒什麼。」他模糊的說。

  海揚波更近的打量他,發現他的臉在昏暗的燭火下仍可看出紅暈,他害羞了。

  她放柔了整張臉。「你,該不是每晚都守著我吧?」就算他不回答她也有答案了。這樣的男人,蠢得讓她心疼。

  敖焯猛地站起身,「我要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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