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怡珺 > 卿揚我心 | 上頁 下頁
三十


  「不用了,我去就是,難不成我會怕你?」瞧他硬邦邦的,讓她怪不習慣的,他能不能平常一點?就和從前對她說話那樣,起碼帶點笑容嘛!

  「昨晚你不就怕得哭了?」

  她語塞。「那我娘呢?」她不想再提昨晚的事所以轉了話題。

  「烏斯亞給了消息,最近皇宮一片混亂,而徘謀也準備要與鄂圖爭戰,無暇顧及你娘,他會儘快救她出來。」敖焯垂眸拭著他從海揚波那兒「買」來的劍,幽合藍光映在他陰鬱臉上,讓一旁的海揚波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那我還要去向爹道別。」怕歸怕,她卻明白他不會傷害她。

  或許就如敖烺所說,他只是為了自己發狂,才會有昨晚那種瘋狂行徑,或許她該原諒他?

  「待會送你回去時順道去。」他整句話竟沒有半分起伏。

  她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有點人氣?我好像在和黑白無常說話呢!「她跳了起來,沖到敖焯面前叫囂。

  敖焯抬眼,臉上終於有一絲笑意。「我以為你比較喜歡這樣的我,不會煩你。」

  「不是的。」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反正她還是喜歡前些日子的他。

  「走吧!」敖焯起身將劍掛好。他不願太接近她,只怕武威之行會是惡夢一場。有心愛女子為伴,他如何能坐懷不亂?他分明是給自己找麻煩。

  「去哪?」她跟在他身後。

  「送你回去,順道看你爹。」

  聽到他平板的聲音她好難過。「冷冰冰、硬邦邦的,你就這樣活了二十七年,累不累啊!」

  「再累也不會比愛上你累。」

  敖焯出去前淡淡拋下這句話,海揚波聽了,愣在當場許久無法動彈。

  「爹。」雖然心情被敖焯搞砸了!但一回到打鐵鋪,海揚波仍舊開心的沖進去。「哎,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麼不懂得文雅些?將來誰敢娶你?」海老爹放下手中半完成的鐵器,回身笑看調皮的女兒。當他看見隨後走進來的高大男子時,他慈愛的臉微微一斂,「揚波,這位是?」

  「他啊,嗯,勉強可算是我的恩人,若不是他!恐怕我現在還深陷吐番皇宮。」海揚波一想起徘謀就厭惡的皺了臉。

  「在下敖焯。」敖焯靜靜打量著海老爹,這位就是鑄了他身邊這把削鐵如泥寶劍的人,更是海揚渡的爹。真難為他了,這樣的女兒可不好養。

  「敖……焯,那不正是我……」海老爹沒想到敦煌人口中的傳奇就站在他面前,他立即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爹,別緊張,他是個好人。」海楊波輕笑著說,她看向敖焯,而敖焯也正看著她,他揚高的眉顯然對她的解釋非常意外。

  「你別一臉震驚了,你雖然行為不端,但起碼幫了我們一家是沒錯的。」這就是他對她的恩,她恐怕一輩子都還不起了。

  「揚波,你怎麼可以對敖大爺不敬?還要謝謝敖大爺呢,謝您派了人保護我。」海老爹視線從女兒轉回敖焯身上,隨即的一垂,正好落在敖焯腰間,他看見了自己鑄造的劍。

  敖焯發現他的眼神,微微一笑將劍卸下遞給海老爹,「這把好劍讓我愛不釋手,但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海老爹並未接過劍,他遲疑的考慮著。

  當初鑄劍就是為了殺吐番人,而敖家人不正是最佳人選嗎,他搖搖頭,將劍推了回去,「如果敖大爺不嫌棄的話就請您收著吧,您用,比留在我這裡等生銹來得有用。」

  「嗯。」明白他的意思,敖焯不客氣的將劍束回腰間。

  海揚波見寶劍這麼輕易就轉手,她大感不可思議。「爹,這是您的心血呢!」

  「你還不是說偷就偷?」海老爹賞她一個白眼,「進裡頭去,爹有話要和敖大爺談。」他看得出敖焯有話要說,而這丫頭在場只會鬧事。

  「好嘛!」海揚波嘟著嘴被趕進去。

  敖焯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後才回頭面對海老爹。「我要帶揚波離開前往武威,只是暫時的,希望你能答應。」

  「就這樣?」他還以為敖焯是想開口提親事呢!害他失望的不過他家揚波也不像是富貴命,他太異想天開了。

  「嗯,我能做的就是保護她、保護你們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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