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怡珺 > 卿揚我心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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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一陣怒意從面具後頭傳出來,海揚波的聲音又變得冷冽。 「為何不敢?父王病危,丞相松贊也死了,吐番此時一團混亂,我這太子就等著登基為王,你想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就算父王仍舊健康,你想他會為一名失寵妃子的女兒管我嗎?他玩女人都來不及了。」徘謀笑得狂妄,因為他明白這皇宮已經是他的天下,無人可以阻止他。 「那麼小女子我絕對會以牙還牙,讓你這好色之徒死無葬身之地!」她的威脅應該夠明顯了!徘謀絕對聽得懂,只是他會將自己的警告放在眼裡嗎?說實在的,她一點把握都沒有。 「小姑娘,你得先確定辦得到才開口,否則只是給自己惹笑話。」排設一派優閑的說。有時他真的很享受與她鬥嘴的感覺!全天下只有她敢這樣與他針鋒相對。 「試試不就知道了!」海揚波挑釁的道。 「你真的如此想不開?」徘謀望著烏斯亞,右手握向刀柄,一臉肅殺。一直不殺這個低賤的胡人只因為他現在忙著剷除異己,與其他想搶王位的兄弟周旋,無暇好好處冒他或是海揚波,但這不表示他會一徑容忍。 「不要!」海揚波尖叫的擋在烏斯亞身前,「你到底想要什麼?」她能忍受這混賬多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徘謀收起了厲色對她微笑。他就是愛女人,沒辦法。 「想得美!我做鬼都不會讓你碰!」海揚波想都沒想,激動的狂吼。 「你可別說得這麼篤定,風水輪流轉,難說過兩天后你會不會臣服在我懷中。」他淫邪的輕笑,「現在,你若是不想讓你的寶貝侍衛被我一刀劈了,快快摘下面具,我很懷念你的花容月貌。」 「本公主的容顏可不是你可以看的。」怎麼會被這淫蟲盯上呢?都怪自己粗心大意,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那麼你只好向你的侍衛道別了。」徘謀抽出刀,隨意的在她和烏斯亞面前揮舞,幾度就要傷到人,卻又巧妙的避開,他的的確確嚇出了海揚波和烏斯亞一身冷汗。 「我不信你敢。」海揚波不顧刀鋒銳利,抬手拍開他的刀。「大不了我讓他離開,你又能奈他何?追殺他嗎?」她知道自己和烏斯亞注命危在旦夕,但是她比烏斯亞安全,所以現在得由她來對付徘謀。 她的勇氣今徘謀激賞,「哦?你認為我不敢嗎?就算他逃走了,你呢?還有你娘呢?你在打鐵鋪裡的爹呢?可憐的海揚波,你無法顧及所有人。」這樣嬌小的女人卻有無比的勇氣,他的眼光果然沒錯。 還好她的面具遮住了她突然蒼白的容顏。是啊!娘呢?娘在宮裡太危險了,任何人都可以取走娘的性命,而爹更是毫無保護,誰都可以下手傷害他。 「怎麼?沒話說了?如果你想要平平安安,今晚就到我房裡來做我的女人。」徘謀眼神淫穢的望著她。 海揚波拚命的在忍耐,她想要一刀殺了他。 「不答應?那麼我先殺了這賤民,再去找你娘,她身邊沒人保護,取她的命易如反掌。」他想得到的人他決不放手,就算傷害了所有人他都不在乎,他要的是女人的身子。 「別再說了。」海揚波虛弱的打斷他的話,她一點勝算都沒有。 「公主!」烏斯亞望著她顫抖的身子,全身繃緊,只要海揚波一句話,他會馬上動手殺了這無恥的男人。 「太子!」一名徘謀的心腹急急奔來,附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徘謀臉色遽變。 他望向戴著面具的海揚波,「算了,暫時先饒你一次,下回你可躲不了了。」說完,他轉身飛快離開,留下滿腹怒火的兩人。 「他再待久一點的話,我會一刀桶死他。」海揚波喃喃說道。 「我還以為這是我的任務。」烏斯亞死裡逃生,靠在牆上籲了口氣。他還真怕海揚波為了自己的清白,而讓他死呢?不過為了她,他就算死也無怨無悔,誰叫他欠了海家太多人情了。 「什麼事讓他這好色之徒放棄我?裡她抬手抹去滑落頸間的汗水,為剛才的劍拔弩張心悸。 「我剛才聽見兩個字:鄂圖。」烏斯亞並低語。 「皇子?難道他們等不及吐番王病逝,打算現在就奪位了?」看來宮廷爭鬥是免不了了,只希望禍事別波及到她和娘的身上。如果可以,他們還是儘早找機會出宮。 「很可能,在吐番國眾多皇子中,就屬徘謀和鄂圖最有能力,徘謀成為太子,鄂圖十分不滿,既然吐番王管不了事,他們也就沒什麼好顧忌了。」 「走吧!」海揚波思忖片刻後決定先去娘那邊。她光想著殺吐番王,卻忘了要帶點爹的消息讓娘開心,每回只要說點爹的事,娘就會開心好幾日,這是娘在宮裡的漫長歲月中唯一的樂趣。 而她相信,爹娘相聚的日子不遠了。 「你還是要去敖家?」烏斯亞見她又要行動簡直就想哀嚎了。 海揚波沒好氣的在面具後頭翻白眼。「蠢蛋,是去見娘啦!被徘謀這樣欺負,哪還有心情殺那吐番王?我看要連這混賬一起殺了才是。」 「小聲點,隔牆有耳。」這小丫頭的嗓門真夠大了,她是怕星宮裡有人不知道她想殺吐番王嗎? 「排談我都不怕了,還怕誰?走了啦!」她粗聲喊著。 烏斯亞不信的治眉問:「不怕,那你剛才又怎麼會抖得連站都站不住了?」他在她身後嗤笑。 「你再說一句我就讓徘謀把你五馬分屍。」她輕快丟下旬威脅,隨即快步走向娘的寢宮。 「是,我住嘴。」反正他這個下人苦命得緊,不但隨時會為她這莽撞的主子喪命,還時時得接受她的嘲弄,早知道就別遇上她了。 這烏斯亞是沒人在就沒規沒矩的。「不過我還是會去敖家的。」她是絕對不會忘記這件事的。 「陪你去就是。」烏斯亞無奈的應適。他不陪還有誰能陪她去,不然她惹火了人家、還是說錯了話,誰能救她? 「大爺,有位姑娘在門口朗聲喊著要見您,您是見還不見?」一名婢女小聲喚著正在卸除盔甲的敖焯。 敖焯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要見我?」在敦煌哪個女子敢這麼囂張,竟在他家大門外喊著要見他? 「是啊!她還說要您出去接見她呢!」婢女偷睨他一眼,見他臉色比方才更沉了幾分,真想拔腿就跑。大爺雖然脾氣不差,或許是因為他經常刀劍盔甲不離身,一身殺氣總讓人畏懼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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