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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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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怎麼了?是他欺負你了?」詠梅看著一向溫柔和氣的沁竹竟也板著一張臉,不免覺得有異。而大家也豎起耳朵專心聽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沁竹,剛才說話多有得罪,請恕罪。」魏千雲從不曾對自己的言行感到後悔,今天他後悔了——看著沁竹僵冷的小臉,他真的後悔極了。 「魏公子怎麼這麼說呢?」沁竹竟然出人意外地抬起一張笑吟吟的臉,「你們談什麼我都沒聽見啊!難不成你是做賊心虛?」只是她的眼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我……」魏千雲沒想到她竟會裝做沒發生過任何事,道歉的話停在嘴邊,出不來也吞不下。 「我還有事要忙,不陪了。」沁竹微微欠身,繞回櫃檯後,頭不曾再抬起過。 「沁竹……」 「你除了叫她還會做什麼?沒事的話就請樓上坐。」詠梅阻止他的去路,不讓他再接近沁竹一步。 「喂!我們沁竹都已經跟你說了,她沒空陪你,你別這麼不識相好嗎?」嫣菊也站在詠梅身邊,雙手一叉當自己是小紅樓的保鏢;殊不知只消人家一指頭,她就動彈不得了。 魏千雲看了看沁竹,再看看同仇敵愾的兩姐妹。也只好暫時退開。 或許等明天沁竹氣消了,再向她道歉吧! 道什麼歉呢?說真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光看著沁竹受傷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他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詠梅終於忍不住發問了。這一整天沁竹雖然笑臉依舊,少了幾分親切,總讓人覺得怪怪的。再一想那魏千雲的動作,或許是小兩口吵嘴了吧! 「什麼啊?」沁竹裝傻。 「你少裝了,我還看不出你心虛了嗎?你們說對不對?」詠梅看向馥蘭和嫣菊。 「是啊!瞧你一整天都笑不出來,大家都陪著你難過呢!連客倌們都不敢大聲說話。」嫣菊老實地說了。 「難得見你生氣,可見魏公子在你心中佔有很大的分量。」馥蘭說得更是直接。 沁竹面對姐們的逼問,仍舊以一貫的微笑回答,「你們今兒個都怎麼了?我不過就是心情不好而已,沒有必要大驚小怪的。」 「心情不好?這可是我從出生以來頭一次聽你這麼說。可見事情嚴重了。你說嘛!說出來讓大家一起幫你想辦法,不然也可以幫你唾駡那姓魏的。」嫣菊說。 「他可是我們的客人哪!」沁竹推託著。 「客人又如何?我們缺他這個客人嗎?是要讓我知道他欺負你,下次再見到他,我一定要揍他一頓。」詠梅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門,沒想到門正巧打開了,進來的正是那愛妻如命的唐清濤。 「你挺著大肚子還想揍誰?」唐清濤回家後不見妻子,便猜想她又溜來小紅樓,連忙過來接人。 「你來啦!」一見夫君來到,她也不敢再放肆。 「姐夫。」三位妹妹同聲喊道。 「嗯。是誰敢欺負夏侯家的姑娘呢?」唐清濤在外頭就聽見詠梅的吆喝聲了。 「還不就是那魏干雲,他讓沁竹生氣了。」嫣菊率先告狀。 「是啊!今兒個大夥都不敢大聲說話,小紅樓差點就成了義莊了。」馥蘭似乎有些氣憤地說。 「呸呸呸!不吉利。」詠梅瞟向馥蘭,不知道她今兒個哪不對勁了。 「沁竹生氣了?」唐清濤驚訝地瞪大了眼。 「怎麼,我就不能生氣啊?」沁竹無辜地看著大家。 「溫馴如你竟然會生氣?我倒想會會這位魏千雲。」唐清濤揉著下巴,自有一股豪邁之氣,與舉止優雅的魏千雲可真是南轅北轍。 「怎麼,你還沒見過他?」詠梅問。 「沒有,我與他不同道。」他自然聽過這位大善人之名,但誰規定每個人都得「覲見」他呢? 「說得也對,人家是翩翩公子,說不定還嫌你沒氣質呢!」詠梅笑說。 「你還不是一樣愛我?」其實他也曾當過飽讀詩書的公子哥兒,不過天生的那麼一點點反叛個性讓他寧可沾染一身的江湖,也不願做個偽君子。 「少說這些肉麻話了,還有她們在呢!」詠梅斜睨他一眼,兩人的濃情蜜意看得三位尚未成婚的妹妹好羡慕。 「回家吧?」唐清濤向她伸出手。 「我們的事還沒解決。」詠梅皺著眉抗議。 「我沒事的,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沁竹輕笑著說。只要他們夫妻倆同時出現。什麼事都別想談了。這倒好正中她的下懷。她還不知道要怎麼說今天的事呢! 說起來,今天她根本沒有理由對魏公子生氣啊!他們平時平時只不過是談天的對象。他並不把她當成什麼重要的人,她又只是個酒家女,魏公子當然會看不起她。但是……她還是覺得好傷心。是因為魏公子將女人視為無物,還是他只將她視為妹妹? 她重重歎了口氣。罷了,她何需為他煩心?他從未真正在意過她。不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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