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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菊香樓有人砸場!怎麼回事?韓千劍腳不停歇,直向菊香樓去,心中擔心的是菊悠不知會不會有意外。

  沖過三條街,離菊香樓還有一段。心中暗怨,平時不覺這縣城有多大,今兒個卻教他跑不到終點!

  遠遠便見三四名非善類的漢子雙手插腰杵在店裡,其中一名拎小雞似地將小豆子抓起,半空裡晃著。小豆子快喘不過氣來了,臉上紅白交雜。裡頭近八成的四角木桌已不成原形,裂的裂、塌的塌,連椅子也是,可憐兮兮地垮在地板上。

  韓千劍竄上階,從那人手中搶下小豆子,並將他納在背後,以劍放在身前戒慎地盯著那些來意不善的人。

  「你們眼裡沒王法了嗎?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婦孺,未免將國法置之不理。」

  「王法?呸!京城遠在天邊,還什麼王法不王法。」

  那漢子仗著自己比韓千劍高一個頭,便居高臨上地怒視著他。

  韓千劍聞言,劍身一轉,「轉成劍鞘端對著那人的胸口一點,那個漢子便連退了兩三步才站穩。

  「在下韓千劍,忝為本城捕頭,拙荊為菊香樓店主,不知有何冒犯,致使這位兄台在這兒鬧事?在下身為本城治安之職,希望兄台能說分明。」

  「老子就愛鬧事,怎麼著,你管不著!」那四名大漢排成一列,雙手插腰,一行人惡狠狠地瞪著韓千劍。

  「那別怪本人不客氣,職責所在,不得不為。」韓幹劍微一拱手,便斜前跨出一大步,以劍指點住他們四人的穴位。

  由於出乎意外,那四個莽漢只能呆立原處無法動彈。

  「得罪。」韓千劍抱拳為禮,同來的阿大拉下腰間的繩索將他們捆做一團。

  韓千劍拋下他們連忙走至藍菊悠身畔:「菊悠你沒事吧?」

  藍菊悠拍拍裙擺上的煙塵,澄亮的眼瞳中找不出一絲恐懼,依然閃著自信的光彩。

  「沒事,你回去吧,我和小豆、小春打理一下就好了。別婆婆媽媽的。」她用力地將韓千劍推開。「你快回衙門去吧。」

  韓千劍摸摸鼻子,灰頭土臉地被自己媳婦趕出家門。不過他走出菊香樓前又走回他娘子身前,將她漏了扣上的團花扣結上,把微露出她頸子的衣領給系正。

  都已嫁做人妻了,怎麼可以這麼賣弄風情,他心裡頭叨念著。弄完了才和阿大拉著那夥人離開。

  斜睨著阿大邊偷覷他邊竊笑的神情,韓千劍一時氣不過,端了他屁股一腳,教阿大險些從臺階上摔下去,幸好他下盤穩,沒教他跌個狗吃屎。

  「笑啥,有什麼好笑的?」

  「我什麼也沒做啊……」阿大哀哀地瞅著韓千劍。

  頭兒是怎麼回事,火性愈來愈大,之前不是說他沉穩內斂嗎,怎麼成親後就變了樣。

  藍菊悠輕佻地倚在櫃檯邊撥弄著算盤,月牙白的綢袍合身地貼在她身軀上,腰間以棗紅緞帶隨意紮成單結,同時還在腰帶上系了個鈴檔,只要她身體微動,鈴聲便會響起。雖然晚上天氣轉涼,甚至帶著微寒,可是她的領子就是不肯好好地拉好,總得露出大半個頸子。

  有外地來客呆呆地望著她時,她還拋去淡淡的眼波……

  這會兒又來了五名著勁裝的漢子,他們表情和普通人一般,但是精明人一瞧便知他們是有來歷的。短小精練的身子骨,眸中透著光,一看便知非平常人等,他們吃著桌上菜飯,但眼角餘光則是注意著藍菊悠的舉動。

  直到人差不多都散盡時,他們才走同櫃檯的藍菊悠。藍菊悠算著帳便覺得有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身上,抬起頭才赫然發現那五位客人將她困在櫃檯裡頭。她心知有異,表面仍不動聲色地瞅著他們。

  「客官,有事嗎?本店也要打烊了。」她合上手中的賬本,而指頭上的戒指則對準他們。

  「大娘,我家老大請您把東西交出來,別扯破臉。」

  其中一個為首的人開口。

  藍菊悠心跳漏了一拍,不過她還是不動聲色,假意陪笑:「什麼東西啊,我不知道,大爺有向小店訂酒席嗎?小店定會記得,不會遺漏的。」

  「明人面前不說假話。大娘別說笑了。」

  為首的尋隊眼光輕佻地在藍菊悠身上溜過一轉,藍菊悠亦發現他輕薄的意圖,涼涼地回給他一個笑容。

  她左手手指不住地在桌面上跳動著,發出清脆聲響,銀色的戒指反射燭光微芒。

  「不懂就是不懂。客官是不是弄錯人了?」

  那五名漢子馬上抽出腰間的佩刀,其中一個當場劈向藍菊悠,突然間一聲凌利聲響破空而來,那刀應聲裂開。那五人呆了一呆,即知有高手助陣。方才拔刀的男子突然間被一道拳風給擊倒,其他四要連忙望向拳風來向,只見韓千劍一臉怒氣地站在那兒。

  近來是怎麼回事,時常有人來菊香樓鬧事,而藍菊悠今日的打扮著實又讓他的怒氣上揚,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把他這位捕頭當一回事。

  「你們得先過我相公這關。」藍菊悠笑開來,保鏢回來了,這下生命無虞。

  聽見她這麼說,那些人便使出自身絕學攻向韓千劍。一時間刀光當頭罩向韓千劍,但他也不急,看准了方向,身形向後飄去,落在菊香樓外。那些人也跟出去,於是刀劍碰撞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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