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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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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痛啊……」 突然間韓千劍手底下的扒手殺豬似地嚎叫起來:「大人,開恩啊,我的手快斷了……」 「對……對不住!」韓千劍連忙鬆手。「不好意思。」 「大人,」那人苦苦地哀求。「我也只不過搶了個荷包罷了,用不著將我的手廢了啊,大人……」 其他的捕快趕來,接替韓千劍捉住人犯,而韓千劍則呆呆地望著菊香樓裡穿梭來回,不時發出銀鈴笑音的藍菊悠。瞧她眼波流轉,在客人和客人間遊移。前些日子裡她掩不住的英氣消逝無形,仿佛是一場清晨的淡霧散去無痕,現下全是輕佻流媚。 「是我錯了嗎?」韓千劍喃喃自語,還是天下女子皆如此善變? 「哇——」後頭的捕快紛紛發出無意義的讚美聲,呆呆地注視改頭換面後的藍大掌櫃。 「早就覺得藍掌櫃漂亮,不料打扮起來更美了……」 仿佛聽見他們的話語似的,藍菊悠回首望向他們的方向,拋來一個媚麗笑意。 看得那些捕快們骨頭都快醉了,全身軟癱,滑坐到石板地上去。 獨有韓千劍一時岔了氣,咳嗽不已…… 第三章 難得公差有空放假一日。秋日青空高遠,乾淨的沒有一絲雲絮,雖是入秋時節,可是秋老虎的威力不減。在城中晃了大半天,韓千劍還是走到了菊香樓。 他拉低帽沿,遮住自己的臉。其實,他的帽沿已經夠低了,同時還有一層鴿灰色的紗罩著,不是很熟悉他的人是絕對認不出來,可是他心底還是不踏實。 他不動聲色地步上菊香樓的臺階,佯裝成外地來的生客。小豆子果然上前來招呼他,替他找了樓上的雅座歇息。不過韓千劍拒絕他的安排,寧可坐樓下的散座便好,小豆子雖覺得納悶,不過還是依他,也幫他倒了涼水。 菊香樓生意依舊像天氣盤熱火火的,尤其是藍掌櫃變得嬌柔美豔後,吸引了更多的來客。她不再於廚房裡忙進忙出的,現下專職于櫃檯招呼客人,偶爾更是讓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老頭子吃吃豆腐。 韓千劍端起杯子啜飲,冷眼旁觀著後邊菊香樓和城裡糧行張老闆的調笑。 藍菊悠今天一襲絳紅綢裙,領口刻意不收攏,斜斜地露出半個香肩,遠遠瞧著便知她肌膚滑膩,看不出一線疤痕。圓潤的肩膀線條怎能不教男人心神動搖! 韓千劍目光盯張老闆。那不知羞的老頭子,都行將就木了,一雙賊眼直勾勾地盯著藍菊悠的香肩。瞧他睜大了眼的急巴樣,也不擦擦口水,快流成一道長江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來這兒吃飯的動機壓根兒就不純正。 還有,藍菊悠那女人也該檢討自己的舉止,哪裡像個良家婦女該有的表現!她整個人都快貼到張老闆身上去了,這像話嗎? 同時,他還嗅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幽香,應是自她身上飄來的味兒,一陣一陣地仿佛在逗弄著男人的極限。 韓千劍全身繃得死緊。 「哎呀!張老闆,」藍菊悠受嬌地輕捶他的肩。「您真愛說笑……別老拿菊悠當傻子捉弄。」 「藍掌櫃,這城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張某人最古道熱腸,藍掌櫃你別一個人在這忙裡忙外,嫁來我家有人伺候著多好。」張老闆雙手捧住藍菊悠的手,不住地在掌上揉捏。 韓千劍覺得胸口梗著一股怒氣,一下克制不住,他捏碎了杯子,碎裂聲引來其他人的側目。藍菊悠也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瞳找尋聲源。 小春子哈著腰望著韓千劍:「大爺,怎麼了?是小店的茶不合您意嗎?小的給您換一杯。」他急急收拾桌面上四散的碎片。「馬上給您換一杯。」 韓千劍擺擺手,示意免了。 藍菊悠放下和張老闆打情罵俏的活兒,蓮步輕踩向韓千劍而來。韓千劍察覺到那香氣逐漸包圍住他的思維,他合上雙眼,壓下心中的怒意,試圖忽略那股香氣。 須臾,一隻修長的玉手按住韓千劍的肩頭,嬌滴滴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 「這位爺,是小店招待不周嗎?」 韓千劍從來不知道,原來女人的聲音可以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爺,怎麼進了店還要遮著臉呢?」藍菊悠以手碰掉韓千劍的面紗。 擔心被她掀開面罩的韓千劍,以手擋住,恰好迎上藍菊悠的手,將之攏在手心中。藍菊悠倒也不慌,安之若素地搖著手中的團扇,唇角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反而是韓千劍慌張地放開了手。 「這位爺怎麼不說話?也不讓人看臉,是有見不得光的事嗎?」 「掌櫃言重,在下無別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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