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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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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蘇紀聖頭也不回地回答,然而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可是為什麼雨是鹹的?」蘇志崴不死心地追問。 「因為雲在哭泣,淚水當然是鹹的。」蘇紀聖抬高下巴望著天空,忍住淚不讓它滑下來。 「那小崴唱歌給它聽,它會不會高興一點呢?」蘇志崴搖搖蘇紀聖的手,說罷便逕自唱起歌來。 兩個孩子緩緩地在人行道上走著,而蘇志崴一路不停地唱著歌,不時做出奇怪的鬼臉故意逗蘇紀聖笑。哩。」葉穎嵐狐疑地回答。 「可是紀聖直到第二堂課都沒出現也是事實。葉小姐,你知不知道他也許會去的地點?或是除了學校以外,其他朋友的聯絡方式?」 「我忙完手上的資料就馬上回家去找找。老師,還請你多幫我留意紀聖。」葉穎嵐再怎麼急也必須把這份資料送至範漢庭耶。不過等她了結這案子,紀聖最好小心他的小屁股,居然敢蹺課,真不想活了! 匆匆將所有的事情理出頭緒,葉穎嵐便隨即請半天假沖回家裡。她明白紀聖不上學絕對有他的理由,不然就是生病了。不過近來他的表現一切如常,但沒按時上課去的話,她擔心他生病的可能性大增;因為近來天氣忽冷忽熱,而紀聖的體質又不是非常強健…… 昨天晚上好像聽見他咳嗽的聲音,回去時順便帶點東西給他。她邊等電梯邊盤算。 推開門後葉穎嵐被家裡的靜謐弄得有些不安,因為以往只要紀聖在家,他會點亮牆上的小燈,還會播放一些音樂,讓慢一步回來的她不會覺得孤單,可是這回家裡卻靜得連根針掉落地面都聽得見聲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紀聖不在家嗎?她推開蘇紀聖的房門,意外地發現裡頭也沒人在。她納悶地走入,環顧裡頭,沒什麼異樣,可是紀聖為什麼蹺課呢? 書桌上一個信封引起她的注意。仔細瞧,上頭端端正正地為著她的名字;她拆開信封,抽出裡頭六大張的信紙。 信件開頭寫滿了對葉穎嵐六年來照顧的感激之情,細數以往一些重大的事件,看得葉穎嵐不覺笑出聲來。沒想到紀聖將一些往事記得牢牢的、有些事她根本就忘得一乾二淨了,沒想到在紀聖看來,就如同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钜細靡遺,歷歷如繪。 然而愈看她愈是不安,為什麼字裡行間的感覺似乎是在向她道別一般……紀聖交代了許多她該注意的生活小細節。 「紀聖在做什麼啊!」葉穎嵐翻開最後一張信紙,上頭只寫著: 阿姨,保重。祝你早日和范叔叔有好的結果,紀聖會誠心地為你們祈禱的。 穎嵐阿姨,謝謝你六年來的照顧。 再見,穎嵐阿姨。以後有機會再見面。 葉穎嵐腦中一片空白!紀聖蹺家了!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要蹺家? 手中的信紙飄落一地,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紀聖居然離開她,丟下她一個人…… 瞬間盈滿眼眶的淚珠從臉頰滑下,她無助地跪坐地板上,雙手掩面。 她該怎麼辦?該向誰求助?此刻浮現她腦中的是範漢庭的面容,葉穎嵐沒多想便抓起地上的信紙快步離開。 不管辦公室裡頭範漢庭正和公司的董事們解釋新的企畫方向,葉穎嵐還是直沖進會議室裡,引來眾人的側目,而鄭情如更想將她趕出會議室。 原本正以投影片說明計劃草案的範漢庭見到滿臉淚痕的她時,停下了他的工作趕在鄭情如之前將葉穎嵐擁入懷裡。 原本像是溺水的人兒似的葉穎嵐,這會兒如同抓到了浮木,整個人埋在他臂彎裡,慌亂的情緒總算安穩許多。 範漢庭以手指揩去她頰上的淚珠,靜靜地將她擁在懷裡。 「漢庭,她妨礙了我們的會議,你快把她趕出去!」鄭情如妒恨地做出趕人的動作。 不過範漢庭並沒理會她,回身向郭國正:「郭副總,這個計劃你和我一樣清楚,麻煩你接手我的解說,找必須光處理穎嵐的事。」 鄭倩如一臉愕然及怨妒!為什麼漢庭喚她喚得那麼親熱?她緊咬唇片。 不顧那些老人不豫的神色,範漢庭硬是帶著葉穎嵐離開,留下無奈的郭國正。 拿起範漢庭留在會議桌上的雷射光筆,接手他的討論。 在範漢庭的辦公室裡,範漢庭輕輕吻去葉穎嵐的淚水。 「你怎麼了?」 葉穎嵐抬眼,眸光悽楚地望進他的眼中,教範漢庭愕然。 「紀聖離開了……他不聲不響地離開我……」 她將蘇紀聖的留書遞給他看,複又埋進他的胸膛裡低低哭泣,範漢庭憐惜地在她額上輕吻。 「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別哭……」範漢庭雙手緊環住她的腰際,默默地提供他的支持。 范漢庭推開紀聖的房門,埋頭沒點燈,他借著窗外射入的昏黃光線,看見葉穎嵐坐在紀聖的床上呆呆地望著蘇紀聖的相片,她指尖滑過相紙中蘇紀聖的臉龐。 紀聖所有的相本全被她攤放在床上,凌亂地展示蘇紀聖從出生、牙牙學語、蹣跚學步等等各個年齡階段的停格影像,或笑或喜或悲或怒的神情,全被紀錄於一格一格的相紙裡…… 範漢庭坐在她身畔,輕輕攬她入懷,葉穎嵐也難得柔順地偎入他的胸懷。 「這是我姐姐、姐夫過世後,紀聖在告別式裡的樣子,平靜得不像個六歲大的孩子,堅強得讓我想哭……」 她指著一幀放大的相片,在灰黑色的空間裡只有右上方有淡淡的光暈,蘇紀聖小小的身子立在照片的左下角,沒有情緒的眸子望向不知名的遠方,情緒是靜止的,仿佛連他的時間也跟著不再啟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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