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芸 > 只想對你說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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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林伯伯家……事實上剛剛你按對講機後,我就下來了。」 「原來是這樣……」東東松了一口氣。「所以我們的對話你都聽見了?」 「嗯。」陶永哲深邃的眸子閃動異樣的神采。「經過想想的事,你似乎成長不少。」 東東愣愣地望著陶永哲,他眼底的神采驀地匯成一股暖流襲向她,那麼和煦,仿若隆冬裡子夜時分捧在手上的香片,不只熨慰了心底的感傷,也同時注入溫情,掃除了尹強所帶來的晦氣。 「想想真的不在臺北?」他問。 「她回屏東去了。」 「這麼說只剩你一個人?」陶永哲眉頭微蹙。「萬一那個渾球再來的話……」 東東心頭又是一熱,回視著陶永哲,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不斷在滋長。「我想,他還不至於會亂來才對。」說著說著,東東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再來的話,我會一腳把他踢到太平洋!」 「是嗎?」陶永哲莞爾。 東東微微一笑,丹鳳眼燦亮亮的。 「臺北還有親人嗎?」他問。 東東搖搖頭。 「唔……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打電話給我。」說著,他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名片?你以前給過我一張,你忘了?」東東噙著笑。「一樣是男人,為什麼差這麼多?」她突地有感而發,語氣真誠。 陶永哲愣了愣,東東的話在他的心湖蕩出悸動的漣漪,波動直漾上眸底,出現瞬間的迷離。 受陶永哲的眼神吸引,東東情不自禁地投入他懷裡,忘情地摟緊他。頭一回,她敏銳地意識到自己和陶永哲在性別上的差異,身體中女性與生俱來的柔情正逐漸蘇醒。 瞬間,東東終於能確定了,原來這就是愛情,完全不同于親人間的親情和朋友間的友誼。她滿懷感動地閉上眼,用心感受陶永哲的體溫。 東東的依偎,相對地充實了陶永哲的空虛,在在提醒了他存在的幸福和意義。 活著真好! 尤其是兩個靈犀相通的體魄緊緊相偎,最能感受到生命的質量。活著真好……活著…… 不知為何,陶永哲的身子僵了僵,已經移到東東背上的手瞬間凍結,隔一秒,他的大手緊握成拳,靜止了動作。 而暈陶陶的東東壓根兒沒注意到陶永哲的轉變。「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夢囈般地輕問。 「因為……」陶永哲頓了頓。「我們是……朋友。」 朋友?東東啪地睜開眼,溫度倏地抽離身體。 朋友?這麼說並沒什麼不對,但是陶永哲的話就是刺痛了東東的所有神經。 「有一件事……」他輕推她的肩膀。 「什麼?」東東若無其事地抽離陶永哲的懷抱,仰起頭問。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幫林伯伯複健……」 「最後一次?」她不禁重複。 「嗯。林伯伯身體的狀況已經好多了,現在他自己上醫院已經沒有問題,也不需要每天進行複健,所以我幫他安排了醫院和複健師,以後他只要每星期上醫院做個兩次複健就可以了。」 這麼說……他以後不會來了……那她和他是不是很難再見面了! 東東傻傻地看著陶永哲,希望他開口說說話,告訴她他不是在向她話別,奈何他只是一勁地沉默著。 就要離別了……離別…… 分離一定要在她確認自己的愛情時同時降臨嗎?她難道沒有選擇的權利? 而陶永哲呢?為什麼他一副準備放棄的堅決? 這一切,到底該如何面對? 第九章 向右走 左邊是孤寂,右邊是你的胸懷,這一生,我願意勇敢向右走。 「因為我們是朋友!」 陶永哲的一句話,讓東東的世界始終籠罩著烏雲,她走到哪烏雲就飄到哪,不期然間,雨就落在她的心田。如此充滿陰霾的濕度,讓她的思緒無法清明,愈想厘清頭緒,愈顯煩躁。 週末這天,她在書局逛了半天,手上還是空空的一無所獲,因為無論拿起什麼類型的書或雜誌,不管是瀏覽簡介或只是隨手翻閱內容,看著看著,她的靈魂就不由自主地出了竅,飛往所關心的人身上,比如想想,再比如陶永哲…… 漫無目的地逛著,東東來到幾米作品的陳列區,其中一本名為《向左走·向右走》的畫冊吸引了她的注意。 誰向左走?誰又向右走?向左走或向右走有什麼不同的意義嗎? 禁不住好奇,東東拿起一本《向左走·向右走》翻閱了起來—— 那年的冬天特別寒冷,整個城市籠罩在陰濕的雨裡。 灰濛濛的天空,遲遲見不著陽光,讓人感到莫名的沮喪, 常常走在街上就有一種落淚的衝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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