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芸 > 只想對你說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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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東心酸地看著想想盡情發洩,等到她筋疲力竭癱坐在花海中,東東立即走向想想,再度緊緊摟住她惟一的妹妹。 想想哭了好久,直到東向的窗戶透進微弱的亮光,晨曦緩緩篩入屋內,想想抖動的肩頭才慢慢平靜。抽噎了幾聲之後,她用乾澀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男人的承諾算什麼?都是手段,只是手段罷了……」 唉!東東原本複雜的思緒更見紛亂,只能抓住想想這句哀傷的控訴:男人的承諾算什麼? 滿室浮動的芬芳嗅不見浪漫,聞來只是更覺心酸,東東眼眶也紅了,眼淚呼應紛飛的思緒,無法抑壓地漣汩汩落下,為想想的遭遇,也因為想起陶永哲和他對杜凝恩那個備受折磨的承諾。 男人的承諾算什麼?為什麼陶永哲的承諾偏偏又那麼重? 陶永哲調開注視著大樓的視線,仰首望天。晴空一輪明月,映照出他凝重的神唐。 他不覺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眼光落在手裡的信封上,白淨的信封反射月華,清楚照出「嚴東東」三個字。他的指頭不自覺地輕撚信封,隔著薄薄的紙撫摸二葉松的輪廓。 二葉松啊…… 當愛來時,請不要送我玫瑰,玫瑰凋落的花瓣讓人無法承受;請送我二葉松,當激情過去,你我仍相偎,隨風而舞落。 自從昨天從網路上搜尋到這首短詩,他終於明白東東為什麼會送他二葉松。 「當激情過去,你我仍相偎……」陶永哲不覺喃喃自語,然後搖頭苦笑,從鼻間逸出的氣息充滿無奈。 怎能不感到無奈? 對他來說,有愛人相隨,已經是今生不能希冀的奢侈美夢。他的包袱太重,怎能接受東東的二葉松?只是決定送還它,人來到這裡,心頭卻異常沉重,好似要割捨掉心上的一塊肉,那麼依戀不舍,因而讓他在樓下躊躇。 他再深吸一口氣,不自覺握緊信封,指關節滑動著…… 「還是面對現實吧!」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才舉步,卻瞧見東東從巷口踱來。 東東看來無精打采的,低頭信步走來。距離拉近後,更清楚看出她的雙眼浮腫,似乎疲倦至極,而飄忽的眼神輕易地洩漏了她的滿懷心事。 陶永哲下意識地將拿著信封的手背到身後。 東東直到看見地上投射的人影才喚回注意力,她抬起頭來,不期然地和陶永哲的眼神交接,瞬間,她的雙眸閃過驚訝,然後轉成放心的凝視。在汪洋中泅泳已久的她,終於找到可供暫憩的浮木。 東東的嘴癟了癟,輕輕咬住下唇,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他…… 看著東東的表情,陶永哲以為下一秒她的眼淚就要奪眶而出,但是沒有。東東已經來到他的面前,距離之近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她仰著頭,眼神一瞬也不瞬地凝著他。 「怎了?」他低聲問。 沒想到這一問,竟逼出了東東的兩聲抽噎,繼而「哇」地一聲嚎啕大哭,她像攀住浮木般撲向他的懷裡,死命地抱緊他,手上提著的食物透出熱度熨燙著他的後背,熱流就從這一點快速蔓延他的全身,讓他的臉忽地熱得發燙,仿佛白煙就要從頭頂冒出。 「喂——」陶永哲渾身不自在,卻又不忍心推開痛哭的東東,只好輕拍她的肩頭,「到底怎麼了?」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失聲痛哭。 不問還好,一問東東更是放聲大哭,驚天動地的,弄得陶永哲開始手足無措,只能一手猛拍她的肩頭,一手無意識地搔起頭,卻因為拿著信封,將信封和頭髮摩擦得彳彳作響。 「東東……快別哭了!」萬一驚擾到鄰居的話,搞不好人家還會以為他對她怎樣了。 果然!兩邊的住宅紛紛探出一顆顆頭顱,頻頻往他們這邊探望。 陶永哲無計可施,只好拉著東東的手,像牽著小孩般引她進入大樓。 「看你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問。 「想想……想想……」東東抽抽搭搭的。 「想什麼?」不解! 「想想……是我最親愛的妹妹……」 原來想想是人名。「她怎麼了?」 「她被欺負了……」想到想想被尹強那渾球踏蹋,東東的啜泣聲又轉強。 「被欺負?」陶永哲一聽立即攢起眉頭,「要說說是什麼狀況嗎?」看她哭成這樣,事情一定很嚴重,她們姐妹倆一定非常需要幫助。 「糟糕!」誰知東東答非所問,像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不但瞬間止住了抽噎,表情也倏地嚴肅起來,「想想還等著我回去陪她呢!她心情糟透了……」說罷,她舉舉手上的食物:「我要先回去了,不喂她吃些東西不行。」 陶永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如果需要我的幫助,千萬不要客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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