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芸 > 只想對你說 | 上頁 下頁 |
| 二 |
|
|
|
「哇!都是你啦!害我少睡半小時。」想想回頭瞪了東東一眼,邊罵邊沖進臥房。 「唔……」東東目瞪口呆地杵在浴室門口,恭敬地目送妹妹回房,半天後才悠悠回過神……「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妹妹?」她的一張熱狗嘴輕聲咕噥著,然後訕訕地折回浴室,可是當她一看見除霧鏡中那張恐怖至極的臉,禁不住又是一陣沮喪……「噢,又怎麼會有我這樣的姐姐呢?」長了一張熱狗嘴的姐姐! 唉!還是面對殘酷的現實吧! 東東挺挺胸力圖振作,可是當她對著鏡子,困難地張開嘴,集中心思仔細檢視自己又紅又腫的嘴唇時,「哎……喲……」一聲無奈至極的低嚎後,只見她小小的頭顱無力地向前傾去—— 叩!她的頭以45度的頹喪姿態貼上鏡面。 「果然是生『猛』海鮮!」無顏正視鏡中的自己,東東懊惱地眯起眼;怎料眯成一條縫後所見的鼻唇居然又詭異且怵目驚心地變了形,看來更像是……像是……熱狗貼在臉上! 是的!想想說的一點都沒錯! 「天——啊——」不多久,叫聲再度從浴室傳了出來。 *** 原來「屋漏偏逢連夜雨」,是這樣的情形。 從屏東窮鄉僻壤來的單純小女子北上謀生辛苦不說,人微言輕,連參加公司的聚餐都不敢大聲說自己不能吃海鮮。 這已經夠慘了,無奈自己貪吃,克制不了生猛海鮮的誘惑,下場就是眼前這副見不得人的淒慘景象了。 更慘絕人寰的是,打電話掛號看醫生,這號碼一路排到下午去……怎麼這年頭生病的人這麼多? 這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還能怎麼解釋? 沒關係,只要乖乖躲在家裡不見人,就比較自在了,偏偏 「嚴東東掛號。」 「掛號?」東東不敢置信地瞪著對講機上的影像,郵差整日在外奔波的黑臉上仿佛勾出一彎「整人」的詭笑 「怎麼可能?嚴東東你想太多了!」 東東趕緊甩甩頭。 「二樓嚴東東小姐的掛——號——信!」那頭,郵差已經不耐煩地拉開喉嚨喊。 天!這樣大聲嚷嚷!全世界都知道有個嚴東東了。 東東忍不住對天翻了翻白眼,趕緊叫道:「知道了,不要大聲嚷嚷,我馬上下來了!」 東東哀怨地放下對講機。唉!連躲在家裡不見人都不能如願,果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不過不要緊!只是在門口晃一下,郵差嘛,不相干的人,不會留意嚴東東是誰,更不會留心誰有一張熱狗嘴的。 東東找著印章,順便為自己作好心理建設,便探頭探腦地出了家門,一路奔下樓梯,火速來到大門邊,拿手充當口罩,「含羞帶怯」地遞上印章,領回郵件。 呼!Safe!籲了一口氣後,東東心上一塊小石頭輕快落地,立即神態自若地蹲在信箱前過濾信件。 咦?有一封房東的限時信投錯信箱了,等會兒順便送上五樓好了。 匡!冷不妨,大門突然打開了。 東東下意識掉頭張望,睨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嗯?是個陌生的面孑L!她斜仰著頭,目光不自禁多停留了幾秒,因為開門進來的是位身形頎長的男人。 男人跨了進來,也沒料到門邊會蹲著個人,詫異的神情浮現時,他也愣愣地俯視著蹲在一側的東東。 眼神短暫的交會後,男人的表情變得有點怪異,似乎……似乎……看見什麼奇異的東西,那雙清澈的眼睛定在東東的嘴唇上,而那張深具個性的大嘴,怎麼看都像是極力忍住笑…… 呃?是笑她的熱狗嘴嗎?東東猛然想起自己的嘴巴,一顆心直往下沉。 該死!這時候要伸手遮掩已經來不及了! 殺千刀的!這樣盯著人家看,他的父母師長難道沒人教過他什麼是禮貌嗎? 東東眯起的丹鳳眼進出一點火花,幾乎是死命瞪著男人的臉,除了心裡暗自叫苦,怒意也不自禁地自心底一點點竄升,雙眸瞬間射出一道不友善的光芒。 不曉得是不是接收到東東眼光中的怒意,男人斂了斂表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無聲而禮貌地向東東打了招呼後,便快步走向電梯。 嗄?是她會錯意嗎?或許人家根本沒嘲笑她的意思,是她自己多心了?! 東東的視線不知不覺膠著在男人的身上,隨著他的移動調轉過頭,眼光牢牢盯住男人的背影,似探照燈的目光幾乎要將他的背影燒穿兩個洞,直透他的內心。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