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鐵心要你怕了嗎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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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病了以後脾氣好壞,老愛罵人,我又不是傻子,沒事去找挨駡。」說到臥病在床的丈夫,閻禾芳更是一肚子抱怨。「上次他當著醫生、護士的面前把我罵了一頓,我只是跟朋友吃了頓飯有什麼了不起?他把我罵得多難聽,好像我已經讓他戴綠帽似的……」 「本來你就該避嫌。你沒聽過『人言可畏』這句話嗎?男主人不在家,女主人更要注意自己言行舉止才是。」 黎雨嬋知道父親為那件事很生氣,而她知道之後也打過電話給荊權赫去表達不滿。 「噫?黎雨嬋,你是在教訓我嗎?」閻禾芳氣憤地怒瞪她。「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老是在你爸面前告狀,我惹到你了嗎?難不成你吃醋?看不順眼我跟荊權赫同進晚餐……」 「芳姨!」黎雨嬋喝阻閻禾芳發飄。「我沒有跟爸爸說過任何你的壞話。可是別人要怎麼跟爸爸說我管不著,還有,荊權赫這個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為什麼?」閻禾芳不服氣,怒目圓睜。「他是你什麼人?是你男朋友嗎?憑什麼要你來限制我交朋友?黎雨嬋,你不要太過分了!」 黎雨蟬握緊拳頭,一再深呼吸,就是不要在繼母面前失控失言,她直覺荊權赫刻意醜化黎家,縱使不明白他的動機為何,但身為黎家女兒,她有義務阻止任何醜聞發生。 「對不起,芳姨。」為緩和緊張氣氛,黎雨嬋先軟化態度。「我剛剛不該對你不禮貌。但是,請記住,你現在是我爸的合法妻子,他生病了,正是心靈脆弱的時候,你不去照顧陪伴他就算了,若還等不及想招蜂引蝶,最好先跟我爸爸辦好離婚再說。」 「黎雨嬋!」閻禾芳氣得發抖,火燒般紅了臉,卻罵不出半句話。 「我先進房休息去了。」黎雨嬋把該說的話說完。「芳姨,黎家很快會度過難關的,你就委屈一下,忍耐一陣子吧,算我拜託你。」 「你——」 「晚安。」不待閻禾芳繼續找碴,黎雨嬋頭也下回地進房間去。 才踏進房間,包包裡的手機就響了。 「喂?」她訝異接起電話,來電顯示是荊權赫。 「喂……是我。」荊權赫聲音聽起來很疲累。「你在哪兒?」 「在家。剛從醫院探望我爸爸回來。」帶著高度警覺,黎雨嬋一顆心懸起,揣測他此時來電是為什麼? 「喔。」荊權赫歎氣,停頓了好久,仿佛正斟酌該怎麼開口。 「有什麼事嗎?」她問。 「……我剛去探望我媽,狀況有點麻煩。她惡化得比我想像中要更快,連醫生也措手不及。」 「怎麼了?」出乎意料之外,黎雨嬋沒想到他打電話來是為了訴苦。 「很複雜。」荊權赫簡單的字句中透露無奈。「一時也講不清楚,只是感慨,握有權力的男人貪心犯了錯,卻影響另一個女人一生幸福,我媽真的好無辜。」 「你好像很沮喪?」皺起眉,她聽不懂他所指為何?但也不打算問,畢竟那是他家裡的事情。 「可以出來聊聊嗎?」冷不防地,荊權赫提出要求。「我需要跟人講講話。」 「啊?可是,現在不早了。」她詫異道。 「我就在你家門口。」荊權赫說出更勁爆的。「依照我們的『約定』,你現在有義務出來跟我聊一聊。」 「什、什麼?你已經在我家門口了?」黎雨嬋的心臟差點跳出來。 她剛剛才數落過芳姨而已,現在荊權赫一聲不響出現在家門前,若被芳姨看見,那不是拿磚頭砸自己的腳嗎? 「對!我已經來了。」荊權赫態度堅持。「我們現在處境相似,你爸爸住院,我媽也病得不輕,你不覺得我們兩個真的是同病相憐嗎?除了你,誰有興趣聽我講媽媽生病的事情?」 「那——好吧。」黎雨嬋被他說服了,本來他找她就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欠他的,黎雨嬋沒有忘記。 當初,是她自己答應願意陪他做任何事,現在荊權赫只想找人聊天解悶,她有什麼理由推辭呢? 幾分鐘後,黎雨嬋在家門前上了荊權赫的車。 怎料,這一切卻全部被閻禾芳看見了。 「哼!這死丫頭敢教訓我?!原來是她自己搞上了人家,還給我裝淑女咧!哼!看我怎麼整她!」 閻禾芳倚在窗前,瞪大眼睛看著黎雨嬋坐進荊權赫車裡,一見車子離開視線範圍,馬上一不做二不休地拿起電話。 「喂,大洋嗎?我是芳姨,你還沒睡吧?芳姨有件事情一定要告訴你,你聽好啊……」 車子停在臺北著名的河濱公園草坪,前方是潺潺蜿蜒的河水,視線再往前伸,恰好可以望見繽紛轉動的摩天輪。 「心煩的時候,我都會開著車來這裡——」荊權赫眼光投向前方,慨然道:「一個人安靜地看著燦爛光亮的摩天輪在天際間轉動,再枯萎煩躁的心也會沾染摩天輪的歡愉氣息,七彩顏色很快替換低沉灰色心境——」 「真巧,我也喜歡摩天輪。」她也幽幽訴說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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