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衣沅 > 鐵心要你怕了嗎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荊權赫坐在客廳,盤算下一步該走什麼棋的當下,心中亦浮現層層的迷惘。

  踏進書房裡,黎雨嬋聽從荊權赫的指示,小心翼翼拉動拖把,就怕把他的什麼寶貝東西碰壞了,那她可賠不起。

  「哇!這麼多相片?」

  黎雨嬋被書房內擺滿書桌、書櫃、及牆面各處的大小相片駭住了!

  他……他是業餘攝影師嗎?

  「相片裡的女人是誰啊?看起來像是他的母親。」黎雨嬋被眾多照片掀起了好奇心……

  停下手中動作,黎雨嬋深深被照片吸引住,她一幅幅仔細觀賞,發現照片裡的女人長相十分清秀甜美,顧盼分明的眸底似乎隱藏了輕淡的哀傷。

  黎雨嬋歎了口氣,她自小生活在富人圈,見過許多富裕優雅卻不快樂的女人,她自己的母親也是啊,要不怎會早早便抑鬱而終?

  被母親抱在懷裡的荊權赫笑得好開心,童稚無邪的小臉看來明顯比成人後的他還幸福滿足,功成名就的他算是擁有了全世界,但他會比小時候在媽媽懷裡還快樂嗎?

  黎雨嬋從他幼年無憂的神情裡看見這人的真性情——原來,他並不是像外界所看到的那麼冷血勢利,他也是有血有肉的平凡人,也需要家庭跟親情溫暖。

  看完照片,黎雨蟬又發現一個小儲櫃,裡面裝滿各界接受捐款的感謝狀,一疊疊整齊堆起,可見他樂善好施,為善不欲人知,更鮮少讓外界知道他的愛心捐贈。

  「樂升育幼院?噫?他也是捐贈人?這麼巧……」黎雨嬋更吃驚了!

  她在學校裡一直是慈幼社社員,經常到各大育幼院幫助無依的孤兒,而樂升育幼院也是她常去的一家,沒想到過去毫無淵源的兩人竟然幫助同家育幼院。

  人生的際遇和緣分真是很奇妙啊!

  「你在裡面發現什麼寶物啊?掃這麼久?」

  就在黎雨嬋對著一櫃子感謝狀心生感慨的時候,荊權赫突然走進書房裡。

  「沒、沒事。」黎雨嬋趕忙低頭繼續掃地,表情鎮定淡然。「我剛在看照片,你跟你母親感情真好。」

  「呵,你看得出來?」荊權赫微笑中藏著意味。「我母親很美吧?她以前沒生病的時候可是大美人呢!」

  「是啊,我也覺得她很美。」黎雨嬋停下動作,抬起眼與他相望。「你這人很有趣,明明是個軟心腸的好人,偏要故意裝冷酷。」

  「什麼意思?」荊權赫不解地望著她。「你偷翻了我什麼東西?」

  「才沒有呢!」黎雨嬋對著小儲櫃努了努嘴。「其實你是善心人士,幫了很多無父無母的小朋友,我都看到了。」

  「哦,那也沒什麼。」荊權赫無所謂聳了聳肩。「都是我能力內做得到的,不足掛齒。」

  「下次該找記者來報導你的好人好事,別盡是搞些沒營養的緋聞。」黎雨嬋想起他和芳姨的事,忍不住藉題發揮。「尤其是和有夫之婦鬧出來的紼聞,損人又不利己,太不划算了。」

  「噫?我怎麼聞到一股酸味?」荊權赫調皮地皺起鼻子四處聞聞。「很酸,好像打翻了超大桶的醋罎子。」

  「什麼啊!」黎雨嬋聽出他話中含意,反駁道:「我是為了我爸爸,擔心他生病還要被人笑話,誰吃醋了?!你不要亂講!」

  「可是,你每次講起閻禾芳跟我的事情就很酸。」荊權赫直勾勾望進她眼底,想看透她的心思。

  「才沒有!你不要往臉上貼金了!」

  黎雨嬋倏忽燒紅雙頰,渾身發熱的她拎起拖把就往客廳走去。

  「你跑哪去?我話還沒講完——」

  荊權赫追著她到客廳,見她不回應,情急之下握住她的手臂。

  「為了她,你還氣呼呼地打電話質問我,你爸真的在意閻禾芳跟其他男人吃飯嗎?」

  「廢話!哪個男人不在乎?是你會不在乎嗎?」

  喀!就在兩人大聲對話時,突然間,厚重大門被打開了。

  「啊!權赫大哥!你、你在家啊!」一個年輕女孩手提保鮮盒走進來,臉上滿足尷尬驚訝。「不好意思,我以為沒人在就直接開門了,對不起!」

  「小艾?你怎麼跑來了?」荊權赫也很訝異。「我媽呢?你把她一個人丟在山上?」

  「不是啦!是伯母一定要我送這些東西過來。」小艾把手上食物交給他。「她說,你最愛吃獅子頭了,一定要趁新鮮送過來。」

  「唉,你可以打電話跟我說,我過去拿就是了。」荊權赫無奈道:「她一個人在家很危險啊。」

  「沒辦法,她逼我要馬上來啊。而且,我也想說你這邊很久沒打掃了,就想說順便一起做。」小艾委屈道,一雙眼睛直打量著陌生的黎雨嬋。

  她從來沒見過權赫大哥家裡出現過別的女人,據說他從不把女人帶回家的——為什麼這女人得以踏入禁區,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好了,既然東西送到,你可以回去了。」荊權赫直接下逐客令。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