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鐵心要你怕了嗎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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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雨嬋喊的這位「芳姨」叫閻禾芳,是她父親的第二任妻子,年齡上只比她大八歲,某些時候「芳姨」打扮起來比她更青春美麗。 父親的生病多少令黎家蒙上愁雲慘霧,唯一不受影響的大概就是「芳姨」了,她一樣逛街、買珠寶、喝下午茶,仿佛丈夫的重病入院完全不關她的事。 在這節骨眼兒,她竟還有心情約朋友打牌?黎雨嬋真是被她打敗了,礙于自己是晚輩身分也不好說什麼。 「小嬋,你有沒有收到『全球購物中心』時尚派對送來的邀請函?」說到「派對」,閻禾芳整個眼睛隨即亮了起來,全身是勁。 「沒有,我沒收到。」黎雨嬋訕訕回答,她實在不喜歡芳姨沉浸玩樂,一點兒也不關心父親的樣子。「芳姨,你不覺得這時候參加什麼派對很不得體嗎?」 「哪會?」閻禾芳不解瞪大眼。「我每次參加都代表『啟基』的形象,這些年都是我幫忙打知名度耶,大家看到我就像看到「啟基」的招牌,有什麼不得體?」 「可是,爸爸身體不好……」 「他只是生病,又不是掛了!」閻禾芳理直氣壯。「再說,你爸爸不是常說我們要照常過日子嗎?他也不反對我常出去交際應酬啊!」 「唉,算了。」黎雨嬋別過頭,不想再說什麼,她知道芳姨的個性,平常連父親都未必管得了她,何況是她這個名義上的「女兒」? 「小嬋,你不會在你爸面前說我什麼吧?」閻禾芳狐疑的眼神射過來,充滿敵意。「我知道你爸爸最疼你,誰說的話都不比你說得有用!不過,我閻禾芳做人一向光明正大,最討厭別人在我背後說閒話,誰要是敢無的放矢,我絕不放過她!」 「芳姨,何必把話說這麼難聽?」看在父親面子上,黎雨嬋對她還是保持基本禮貌。「既然你認為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又何必擔心誰無的放矢?」 「你這話什麼意思?是暗指我作賊心虛嗎?」閻禾芳氣得臉色漲紅。「你、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我找你爸爸評評理去!」 「我沒有什麼意思。」黎雨嬋心平氣和、語氣鏗鏘有力。「芳姨,大家憑良心說,黎家上上下下對你都不錯,希望看在大家待你不薄的份上,對我爸爸好一點,他老了,或許也沒有太多好日子……」 話才落,她聽見房裡的手機響起,當下心頭一震! 是他打的嗎? 「對不起,我進房間去接電話。」黎雨嬋匆忙奔入房間,眼前沒有什麼比她跟荊權赫之間的事情更重要了! 「喂!」她的手在顫抖,聲音也是。「你——你考慮好了嗎?」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才對。」彼端,荊權赫的聲音一貫冷淡。「時間或許不是很久,我想知道你想透徹了沒有?」 「嗯,我仔細想過了。」黎雨嬋深吸一口氣,堅定道:「你提醒我的地方都想過了——我,還是想維持原先的提議。」 「好,既然是深思熟慮過,表示你很清楚了。」荊權赫鏗然約定了時間。「明天上午十一點到我辦公室來,逾時不候。」 「可以,就十一點,我會準時到。」黎雨嬋肯定回答他。「明天見。」 「明天見。」 坐在專屬的總裁辦公室裡,荊權赫手邊擺著印有「老鷹」標誌的企劃案。 那是他親手領導,已經佈局多時準備「併吞」啟基企業的計畫案,荊權赫很早就注意到「啟基」經營狀況有異常,暗中偷盯了獵物好久,最近才正想找個適當時機接手,卻半途殺出個黎雨嬋來,真叫他萬分意外! 俗話說,商場如戰場。他縱橫商界多年,心知企業之間大吃小,體質弱終究會被強者一口吞下。 尤其「啟基」是塊老字號招牌,就算荊權赫不吃也會有其他野心家覬覦,為了確保這塊肥肉不掉入其他人口裡,他縝密地布下天羅地網圍堵其他妄想瓜分好處的企業。總之,不管黎雨嬋有沒有找上門來,他對「啟基」勢在必得、絕不手軟。 桌上的時鐘顯示早上十點,他沒忘記十點鐘跟幕僚的視訊會議,打開電腦連接網路,螢幕上出現一名五官俊挺的年輕男子。 「嘿——早啊。」 開口說話的人是「祝立凡」,他是荊權赫最信賴的左右手,多半時間常駐在新加坡,負責集團營運及資金調度。 「昨天會得如何?」荊權赫開門見山,直接切入重點。「航空公司購買新飛機的計畫應該沒問題吧?」 「有賺錢的事情當然沒問題。」祝立凡嘻笑答道:「放心,我搞得定那些歐洲佬。我們投資銀行閒置資金很多,你看有什麼好機會儘量提案。」 「最近可能有『大魚』。」荊權赫語帶保留,沉穩地道。「這條大魚,我們計畫很久了,等時機到了,馬上通知你那邊。」 「哦?這麼突然?」祝立凡立即聯想他口中的「大魚」,笑逐顏開。「不會是那老頭子掛了吧?」 「不是,你絕對猜想不到——」荊權赫頓了頓,清晰說道:「老頭子的女兒自己找上門來求救。」 「啥?你說那個還在念大學的丫頭?」祝立凡很驚訝。「那您不就撿到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呵呵,千金女自己送上門,『啟基』非我們莫屬啦!」 「還早。」荊權赫態度很低調。「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聽指示就好。」 「你有其他計畫?」祝立凡很疑惑。「不能透露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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