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癡心為你錯了嗎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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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康兆諼沒有注意到她怪異的表情,拿起桌上還冒著熱氣的咖啡輕啜了一口,然後不帶感情地吩咐道:「桌上有疊作廢文件,麻煩你用碎紙機碎掉。」 「好。」孟依筠回過神來,鎮定地走到他面前拿起那疊蓋好作廢章的文件,確認再詢問:「就這些嗎?」 「對,全部都在那裡。」康兆諼處事謹慎,即便是作廢文件這種小事也一定只交給信得過的人執行。 孟依筠大概三個月前才被賦予這神聖偉大的使命,之前負責公司機密文件作廢工作的是會計部的張近蘭,也正因為這神聖偉大「碎紙機使用權」的轉移,造成她對孟依筠難以降低的敵意與妒意。 「今天咖啡好像變淡了。」康兆諼放下咖啡杯,微皺眉頭。「孟小姐,下次請你注意,我不喜歡喝太淡的咖啡。」 「啊?太淡?會嗎?」一連三個問號,孟依筠小心謹慎地操作碎紙機,不自覺秀眉微蹙,暗忖道:昨天才說太濃、太苦,怎麼今天又嫌太淡?這傢伙的味覺是哪裡失調啊? 「確實是太淡了。」康兆諼將杯裡殘餘的咖啡一飲而盡,一再搖頭,並以鄙夷的口吻說道:「你太不用心,做我的秘書都這麼久了,連杯簡單的咖啡都沒辦法固定品質,該好好檢討——」 「可是您昨天說……」孟依筠張開口試圖辯駁,一轉頭,迎面射過來他凌厲尖銳眸光,嚇得她把想說的話全吞了回去。 「交代你的事照做就對了,我不想聽任何理由藉口。」他厲言訓斥。 「是,知道了。」 孟依筠垂下眼睫,閉緊嘴,專心把手上文件用碎紙機碎掉。 一定是那通電話惹的禍!她心底悶悶地揣測。 看他講電話時板著一張臭臉,可想而知他的心情一定是超級不爽,若非情緒低落,怎麼可能才一天口味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哎,說到底就是前人造孽,害她這個倒楣的後人遭殃! 無辜地被罵了一頓,孟依筠微低頭、嘟著嘴,心頭的悶真不是一個「不爽」足以形容,她不情不願地將一張張文件喂進機器裡。 「孟小姐,我需要一份禮物,晚上八點以前要,請你到百貨公司幫我選。」 「多少錢?送給什麼樣的人?很多名牌精品店七點就關了,最好早一點讓我知道送禮對象。」 孟依筠直接反射性地回問,這是她身為秘書該有的專業。 「一對日籍老夫妻,七十多歲吧!」康兆諼思索,提出重點要求。「日本人講究好的品質,不要送太虛華不實的,最好能代表臺灣特色,而且是日常生活能用的東西。」 「好,我知道了。」孟依筠終於處理完所有作廢文件,快速收妥碎紙機。「我現在馬上去買,八點前沒問題。」 「嗯。」康兆諼早埋首在他的文件堆裡,頭連抬也沒抬,低嗯一聲就算回應。 時間緊迫,她認分快步奔向電梯,到自己位子上拿了包包,直赴離公司最近的精品購物商場「執行任務」。 想起桌子上堆了如小山一般待理的公事,孟依筠在路上暗自估算著: 這一趟過去百貨公司,挑挑選選搞定禮物再殺回來,大概也近下班時間了,那麼多公事仍然得做完才行啊! 換句話說,今天她又得加班了。唉…… 帶著孟依筠精心挑選的禮物,康兆諼來到臺北鬧區某巷內一幢傳統日式建築。 超過一甲子的公家宿舍,位在臺北房價最高的大安區,早年曾在臺灣居住、做生意的直江夫婦不惜钜資買下,做為往返台、日之間的停留居所。 他才剛按了電鈴,高齡七十歲的直江夫人隨即開門迎接客人。 「你來啦?歡迎,歡迎!快進來!」 「您好,夫人。」康兆諼難得揚起溫暖的微笑,以日本禮節深深一鞠躬。 這對夫妻長輩彷若他的再生父母,只要他們來臺灣暫住,或者他出差去日本,他一定會撥出時間探望他們。 「阿諼,怎麼只有你自己一個人來?」直江夫人狐疑地探了探門外,問道:「不是說有另一位貴客?」 「呃,她……」康兆諼頓住了,本想繼續微笑,但他的表情十分僵硬。「她,昨天臨時飛到香港出差了。夫人,真是不好意思,讓您失望了。」 又是一個九十度鞠躬,本來他答應了直江夫人要帶剛準備交往的女孩一同來拜訪,這行程老早就確定好,誰知道那女孩打電話通知康兆諼,說她必須趕到外地工作不能陪同赴約,為此他還在電話裡和她大吵一架。 「呵呵呵,沒關係,沒關係。」 直江夫人瞭解地點頭,她親切地拍拍康兆諼的肩膀安撫他。 「其實啊,我們見到你已經夠開心囉,女朋友下次再見也沒關係,現在的女孩子都很重視工作,你要多體諒。」 直江太太領著因女伴失約而一臉愧意康兆諼進入屋內,客廳的榻榻米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長者,他已斟好熱茶,眯起眼睛朝著康兆諼和煦一笑。 「進來坐啊,好久不見!阿諼。」 「您好。」康兆諼對長者深深一鞠躬,規矩地坐上榻榻米。「直江先生,近來可好?」 「呵,很好很好。」直江老先生欣賞的看著面前年輕人,點頭道:「不錯啊,你旗下的康諼集團愈來愈成功了。我在日本商界的朋友常提起你啊,大家都對你讚不絕口,你的魄力能力跟年輕時候的我很像啊。呵呵……喝茶喝茶。」 「還過得去,托您的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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