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就要愛你不行嗎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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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周伊靚迷迷糊糊感覺到小房間裡的燈似乎被打開了。 空氣中突然飄來一陣陣濃郁的鹵汁香味,有人在小廳里弄東弄西,發出連續細微聲響。 「小靚!」有人在耳邊呼喚她的名,似遠又近。 「哎,怎麼會病得這麼嚴重?」 一聲又一聲歎息,她聽出來,這是低沉的男人聲音。 周伊靚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她起初以為是父親從醫院回來,但不可能啊!父親近年來行動不便,根本不可能自己離開醫院。 「小靚……醒醒,起來吃藥。」溫暖的手掌輕撫她發燙的額頭,周伊靚努力睜開眼睛,看清楚床邊人的真面目。 「醒了?」雷競天端著一杯溫水,小心地以吸管喂她。「你餓嗎?我買了些東西給你填填肚子。」 「啊!雷……」搖搖頭,周伊靚慢慢看清楚他的臉,一瞬間以為自己發燒燒昏了頭,雷競天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她的房子裡?是誰讓他進來的? 「別怕,是我。」雷競天發現她眼中的訝異,連忙解釋。「是房東太太給我鑰匙,我說你病得下不了床,要是沒人照顧你恐怕會出人命,房東太太一聽很緊張,馬上就把鑰匙給我了。」 「可是,你怎麼知道……」按理她應該二話不說地把他轟出去,問題是她渾身沒半點力氣,連說幾句話都很吃力。 「是郭如禎說的。」雷競天拿出濕紙巾替她擦汗。「我去表姐家吃飯遇到她,她說,你這個愛錢鬼自從到補習班上班從沒缺課過,除非病到爬不起來,否則不可能不來。」 「哎……這孩子真愛亂講話。」周伊靚喝了水,吃了他帶來的藥,虛弱地搖了搖手。「小感冒而已,沒事。」 「病得連誰進你家門都沒力氣弄清楚了,還說沒事?」看她蒼白虛弱的模樣,雷競天心底無限憐惜。「這藥吃了會睡得沉一點,醒來就好多了。」 「謝謝。」周伊靚只能說謝謝,此刻她像跌落大海的溺水者,他仿佛漂浮在海上的木板,讓她只想緊緊抓住。 即使這塊「木板」的存在讓她壓力很大,但她也無從選擇了。 「你安心睡,我會在這裡陪著你。」雷競天為她蓋好被子,柔聲安慰。」什麼都不要想,就算想罵我也等睡醒再罵!如果肚子餓的話就叫我,知道嗎?」 「嗯。」周伊靚閉上眼,感覺眼睛酸澀,熱淚轟蠢欲動,她想哭! 她討厭現在的他竟然如此溫柔?她害怕他的體貼表現,就像是裹了蜜的毒藥棒棒糖,看起來好吃,但一吃下去就會中毒而亡。 看著她安穩閉眼,雷競天一個人坐在客廳小沙發上休息。 環顧這間簡陋狹小的頂樓加蓋屋,比起他所居住的背山望海豪宅,周伊靚簡直是住在貧民窟裡。 可以想見分別的這幾年,她過的是他所不能想像的艱苦生活。 雷競天不由得歎氣,當年,若非母親硬把自己綁回家,她肯定不用吃那麼多的苫…… 守著生病的她,雷競天的心出奇地平和,有她在身邊,感覺就像是回到當年的單純歲月,沒有現實殘酷的商場殺戮,只有彼此相愛相隨的真心。 潛伏心中的寧靜幸福感,似乎也傳達到病得昏沉的周伊靚身上,她睡得特別安穩,他的陪伴讓她感到安全,一向辛苦、獨立生活的她在這天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 若不是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令周伊靚清醒過來,她可能會在他的陪伴下一覺到天亮。 「喂……」迷蒙中,她聽見雷競天接了手機。 「競天,是我,我回臺灣啦!」手機彼端傳來爽脆的清朗女聲。 「黎筠?你怎麼現在打電話來?已經很晚了。」 「我知道,人家想你嘛,你不是都很晚睡嗎?」黎筠的語氣頗為興奮。「人家才從巴黎回來,時差還調不過來嘛。對了,要不要一起出來喝一杯?我現在跟朋友在京華城樓上的Bar。」 「恐怕不行。」雷競天壓低聲音,怕吵醒睡夢中的周伊靚,但刻意壓低的嗓音聽起來溫柔又多情。「現在真的不方便,改天吧,我在忙。」 「忙?現在都幾點了?你在忙什麼嘛?」黎筠不解,力持平穩的聲調裡難掩失望。「好久好久沒見到你了,人家很想念你,你就出來一下下就好!」 「不行,真的有重要的事。」他堅定地拒絕。 「你好掃興,到底在忙什麼事情?」黎筠撒嬌低囔道:「你都沒想我喔?好壞喔!」 「別鬧了。」雷競天不喜歡她逾越了普通朋友間的分寸。「真的走不開,有個朋友現在生病在家,我要陪著她。」 「朋友?女的?」黎筠沉下聲調,嚴肅問道。 「是。」雷競天據實以告。 「女朋友?」黎筠聲音更低了。 「嗯。」雷競天肯定地答。「她對我很重要。」 「原來如此。」黎筠歎了口氣,不開心的責備他。「一開始你就實話實說,幹嘛遮遮掩掩的?我又不是不講理的女人。競天,其實我也知道在你心裡我不算什麼了不得的角色,只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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