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就要愛你不行嗎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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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學生突然從書本中昂起頭,蒼白卻十分美麗的小臉對上他的目光,一瞬間,像是受了驚嚇般急忙低頭。 僅僅片刻,雷競天就被她那雙神秘美麗的眼眸震懾住了,心無法控制地揪緊,突然襲來的心疼連他自己也迷糊了。 「咳!」雷競天迅速拉回自己的神智。「安靜,各位同學,聽我把話說完,還有,坐在靠門邊的那位同學,老師在講話時不要發呆。」 他刻意看著那雙迷蒙大眼的主人,提醒她上課要專心,但話一說出,頓時全班笑得東倒西歪。 「哈哈哈,老師,你不要管她啦!」 「對啊,老師,你不知道周伊靚上課最會發呆啦!」 「嘿咩,周伊靚常常一整天不說話,大家都當她不存在。」 「哈——周伊靚是隱形人。」 班上同學你一句我一句,讓雷競天聽了無數次「周伊靚」這個名字,但這名字的主人卻仿佛置身事外,徹頭徹尾充耳不聞,無動於衷。 真是個特別的女孩。 雷競天不僅記住她的名字,更記住她脫俗清麗的沉靜模樣。 「大家安靜。」雷競天板起臉,記住自己現在的身分是老師,不讓過多的個人情愫耽誤了正事。 「不要隨便批評自己的同學喔,有緣在同一班,應該彼此照顧才對。」 雷競天板起臉訓話。「今天第一天上課,為了瞭解大家的程度,這堂課我要抽考數學,下堂考英文,下午考國文……」 「老師不要,我們都沒準備。」 「為什麼又要考試?都快烤熟了啦!」 教室響起陣陣哀鳴,雷競天不由自主的又瞥周伊靚一眼,她像是處於無聲的世界中,看著自己的書本,纖長的睫毛掀動著。 明知不應該,但是他的心,卻在望見她眼底那抹隱隱的哀愁時,又扎實地抽痛起來。 這女孩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哀傷? 他一邊發考卷,一邊暗自思忖。 「小靚、小靚,這丫頭死哪裡去啦?!」 日暮黃昏,一處狹窄破舊的小水泥房屋內,傳出醉酒中年男子扯開嗓門的憤怒咆哮。 「小靚、小靚,你給我裝聾啊?老子要你去雜貨店給我買幾罐酒回來,你聽到沒有?」 現在是晚餐時分,小泥房周圍的左右房舍紛紛升起爐火,幾戶人家不約而同起油鍋炒菜烹肉,準備香噴噴的飯菜,唯有這棟破舊的小泥房冷鍋冷灶,顯得相當冷清。 灰暗的客廳裡躺著一個醉醺醺的男人,地上堆滿酒瓶,紙張雜物隨風飛揚,空氣裡彌漫酸腐的臭味。 破泥房旁搭出個像倉庫的鐵片屋,屋內周伊靚手拿國文課本,借著微弱光線,安靜地窩在小桌前溫書。 完全不理會父親發瘋似的吼叫,此刻她一心只想好好溫習功課,好心的班導師還替她繳了暑期課輔費用,命令她一定要參加。她心知肚明,讀書是自己出頭的唯一希望,無論無如何都一定要好好把握。 已經有好幾年,她對父親將打零工賺到吃不飽餓不死的幾分錢,卻拿來買醉的行為感到生氣失望,卻又無可奈何。 母親在她還年幼不懂事時就狠心丟下整個家不告而別,這件事對父親而言無疑是個非常大的打擊。 周伊靚很能瞭解父親痛恨母親的心情,因為她自己也恨,恨母親絕情絕義,恨父親失志消沉。 然而她更恨自己,沒有能力離開這個家庭。 「小靚,老子叫你聽見沒有啊?你聾啦!」周父惱怒的聲音,讓她幾乎快捏斷手中的鉛筆。 在這個小鎮上,大家都知道父親嗜酒如命,每天總是喝得爛醉如泥,所以,根本沒人敢雇用他。 「別叫,我聽到啦!」 周伊靚終於忍受不了,丟下手中的書和筆,面無表情的打開門,拿起父親放在桌上的零錢,一聲不響地出門去。 不跟父親交談是她早已養成的習慣,反正他也從來不會聽她說,過去多次勸阻父親不要再喝酒,卻只是惹來一頓毒打和一身疼痛,她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有感覺,才能繼續把日子過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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