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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出於雄性動物的直覺,他肯定這個大鬍子壓根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對美麗的張彤薇有企圖,偏偏他又什麼也不能講,簡直嘔到內傷。

  他帶一肚子悶氣來到一樓的接待大廳,沒多久大鬍子和張彤薇也跟著來了。

  「嗨!我出去拍照囉,再見。」張彤薇靠近櫃檯向他道別。

  「你自己小心點。」任放酷酷地丟下一句話,沒再多說什麼。

  於是,他眼睜睜看著大鬍子和她的背影漸行漸遠。

  任放心頭酸澀不已,仿佛爬上雲端又狠狠摔下,早晨與她共度的美好時光,隱隱激起和她重燃舊愛的一絲希望,但小小火苗瞬間被冷水澆下,掙扎未熄的灰燼明明滅滅,刺痛了他的心。

  X的!任放,你這個膽小無能的傢伙!他忍不住詛咒自己。

  對她的思念這麼明顯,根本就很難裝作兩人之間什麼都沒有。

  明明自己見不到她時會心思恍惚,見到了又難以抑制內心狂喜,每每總要想盡辦法才能佯裝平靜……

  他內心深處是那麼渴望她,像一團火球,愈是掩蓋愈是燃燒!既然對她的愛意難以抹滅,為什麼自己這麼窩囊,只會不著邊際地繞圈圈呢?

  任放簡直氣得很想殺掉自己!

  這段感情,不能再打迷糊仗下去了——他告訴自己,是該積極進攻的時候了。

  之前錯過就懊惱了三年,無論如何他不能再錯過這一次,再錯過,無疑抱憾終生!

  完成例常巡視,任放回到他用來辦公兼住宿的套房。他才剛準備要打開電腦收信,房間裡的電話響了。

  「喂?」任放不悅地皺起眉頭,他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任大哥!嗚……我死定了啦!」話筒那端是激動哭泣的白曉芃:「聽說我們副總昨天晚上沒房間睡,嗚……怎麼辦?她回公司一定會把我抓去『電』啦!」

  「你喔……活該!為什麼不先確認清楚?都這麼大的人了,做事七零八落的,被開除也是合情合理!」任放忍不住叨念。

  「任大哥,你怎麼這樣說啦?人家不是故意的啊!那天我明明都訂好了,誰知道莫名又多一組出來,我……」

  「好了好了!」任放不耐煩地打斷她。「我忙得很,沒空聽你那些落落長的理由。」

  「嗚……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啦!」白曉芃哭得可憐兮兮。「我姐姐說,要是我再把工作搞砸的話,淡水河沒蓋蓋子,叫我自己去跳啦!」

  「很好。」任放點點頭,冷酷道:「難得我跟甄大頭有意見相同的時候,你自己看著辦吧!」

  「拜託你,任大哥!幫我向我們副總求情好不好?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白曉芃是甄雲臻的親妹妹,因為父母離婚,白曉芃跟著母親回臺灣並且改從母姓。

  「求情?我吃撐啦!」任放火氣也大了起來。「你們兩姐妹可不可以放過我,不要三天兩頭給我找麻煩行不行?」

  任放始終認為他上輩子不知做了什麼對不起甄雲臻的事,要不怎麼成天替她兩姐妹善後?當初會和彤薇分手,甄雲臻也「貢獻」了一大半的「功勞」呢!

  任放愈想愈嘔,對話筒吼道:「你等著看彤薇怎麼發落你再說!我忙得要死,沒腦袋想你那些鳥事情。」

  「任大哥,你很現實哦,也不想想是誰冒著生命危險去幫你拿到即時通賬號的?」白曉芃大言不慚邀起功來。「把我留在綺色公關對你有好沒壞耶,至少我可以當你的情報網嘛!我們副總人這麼美,追求她的人有幾卡車耶,你不多加把勁,萬一給別人『把』走了怎麼辦?」

  「等等,你在說什麼?」任放懷疑地垮下臉。「好像你還知道我不少私事?甄大頭是不是又胡說八道了什麼?」

  「哪有?我姐姐只是覺得對你不好意思。」白曉芃乾脆一次把話說明白。「她跟我說,當初是副總誤會你跟她是一對,所以你們才會分手……害你到現在還是單身,我姐姐說啊,她一定想辦法賠你一個愛人啦!」

  「夠了夠了。」任放愈聽頭愈痛,他只盼望甄雲臻沒事別再出現在他的生活裡搞破壞就好,什麼賠他一個愛人?不必了!

  「你告訴甄大頭,叫她跟英國痞子乖乖待在英國,沒事別回臺灣,這樣我就很感激了。」

  「唉,任大哥,不要這麼恨我姐姐啦。她欠你的,我會努力來回報你!」

  白曉芃有夠能扯,任放的耐性幾乎快耗盡:「你說完了沒?」

  「嗯,我想一下……對了!我姐姐要我問你,她的雙胞胎兒子快過生日了,你要記得寄禮物。她說不要再寄機器戰警,因為已經有人送了,她還說——」

  「她還有臉跟我要禮物?」任放對話筒吼道:「她為了要幫英國痞子選一條領帶當生日禮物,害我被誤會丟掉一個女朋友,她自己幸福快樂結婚生孩子去了,我到現在連個老婆影子都沒見到!她害得我這麼慘,還有臉要禮物?!哼,你叫她去蹲在倫敦大橋下慢慢等吧!」

  「別氣了啦,任大哥!我會幫你啊,首先你幫我去向副總求情,讓我留在綺色公關當『臥底』,我一定會幫你搜集情報……」

  喀!任放不等她說完,就用力把電話掛上。

  為了張彤薇的事情,他已經夠情緒低落了,哪有心情聽這瘋丫頭胡扯!

  還臥底咧,真是被這兩個腦袋秀逗的姐妹花給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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