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我依然記得怎麼說愛你(上) >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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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這是什麼怪病?」車赫凡痛苦地閉上眼,逸出低低的囈語。「誰來告訴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腦子裡像住了另一個靈魂,只要它不高興就整我?我究竟是犯了什麼……」 「別胡思亂想了,依我看,你只是工作壓力大。」符宏升安慰他。「千萬別往怪力亂神那方面去想,越想只會讓自己更疑神疑鬼。真的,你沒那麼嚴重,今天會開完壓力就解除了,回家好好睡一覺,起來保證你什麼事都沒有。」 「唔……」車赫凡皺擰的五官代表他仍處在痛苦狀態,嘴裡也在嘀咕:「你沒痛過、沒被怪病折磨過,說得當然輕鬆。」 「我說實話啊。」符宏升頓了一會兒,若有所指地試探。「像你這樣的毛病,工商社會裡很多人都有,你非要把他往偏的方向去想,是不是……你遇到什麼人,或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沒有任何人跟我說過你們口裡的『什麼』!」車赫凡氣憤又無奈地掄起拳抵著桌面。「為什麼,每次我一頭痛,你們一個個就變得神經兮兮?全都疑神疑鬼以為我中了邪!老媽是這樣,你更是這樣!你們有站在我的立場想過嗎?你們知道遺失了生命中某些段落有多痛苦?」 「赫凡,你真的想太多了。」符宏升緩和語氣勸道:「等這陣子忙完,出國去度個假吧,你該好好休息了,你想去哪裡我去安……」 「我沒心思度假。宏升,上次我交代你的那位腦科醫師聯絡好了嗎?」車赫凡受夠了這無來由的怪病,他決定要找個好醫生醫好這病。 「呃……我是聯絡了。」符宏升面有難色。「不過……他好像出國考察,目前不在國內,要等一陣子。」 「考察?」車赫凡一副早就知道答案的了然,冷嗤道:「我看你們壓根兒不想讓我好起來!算了,我不想講了,你出去吧。」 「赫凡,我沒有這個意思,你誤會了。」符宏升起身,走到門口又折回來,以認真的神情清楚道:「我確實打過電話了,只是那位醫師問我是哪位要求診,我才報出你的名字,他馬上推說幾個月內的時間全排滿了……赫凡,我也不懂這當中是為什麼?」 「出去吧,我不想聽。」車赫凡伸手阻止他說下去。「宏升,什麼都別說了。既然大家都不想讓我痊癒,大不了我成全大家的意思。」 車赫凡拿起藥罐又吞下幾粒藥丸,灌下大半杯水,頭痛的症狀沒有緩解,說出口的話也充滿悲觀。 第二章 即使冬日的早晨多陰雨,汪瑀璿一樣保持每天晨跑一千公尺的習慣。 緩慢的奔跑過程,剛好讓她思考一天的工作內容,或者用來決定公司的重要決策。 跑完全程,精神奕奕的她照例到十字路口的豆漿店買一份豐盛的早餐帶回家,她喜歡在沖過澡後,以新鮮出爐的當日報紙和熱騰騰的豆漿包子展開全新的一天。 打開厚厚一疊報紙,汪瑀璿習慣性從財經版開始看起,熟練抽出她想看的那一落,整版攤開放在餐桌上,不過才第一眼她就愣住了。 明明是財經版面,卻大剌剌擺著一對俊男美女的親匿合影,女的身穿一襲連身挖背露胸的緊身禮服,手腕高高舉在鏡頭前,幸福洋溢地展示腕上的璀璨鑽表;她緊偎著一名高大帥氣的男子,他穿著俐落的黑色西裝,深刻的俊美五官散放唯我獨尊的王者氣息。 汪瑀璿倒抽了口氣,怔怔望著照片裡英挺出眾、帥氣逼人的「男主角」。 他眉宇間散發的尊貴自信氣質足以讓女人們神魂顛倒,他嘴角的微笑也一如以往帶著叫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是的,他成熟了,也成功了。 汪瑀璿眼中浮起一層很淡很淺的迷霧,透過這層霧,她細細端詳幾乎占掉大半版面的英俊臉孔。 這男人無疑已登上了高峰、坐擁眾人夢寐以求的金錢王國。他不再是昔日穿著T恤牛仔褲的校園王子,今日「他」已是身價以千億計的「東兆集團」執行長。 車、赫、凡。 三個經油墨印刷過的鬥大字跡,像一把斧頭狠狠砍進她的心底。 記不得多少個痛徹心扉的無眠深夜,她只要一想起這三個字,心就像止不住的水龍頭汨汨淌血。 曾經她以為只要換了時空、變了容顏,這名字將不再對她有任何意義;曾經她以為既然往事已隨風而逝,關於這名字主人的一切也都灰飛煙滅…… 然而當她很快掃過新聞標題,順便把新聞內容讀完,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又一陣無法止息、無止境蔓延的悵惘悸動,顯示這幾年來,她做的所有準備與訓練都失敗了—— 唉,她真是沒用! 汪瑀璿心裡升起一道嚴厲責怪的聲音,伴隨著強烈的無力感,她頹然將報紙整落揮到地板上,完全沒有食欲,軟綿綿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吸氣。 「汪小姐,奚小姐來了,她在客廳等您。」固定每天來打掃的林太太堆著和藹的笑容通報。「您不舒服嗎?臉色很蒼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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