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少爺欠調教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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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浸入熱水,安緹紜告訴自己假期已結束,該認真面對生活了。 高高在上、遙遠如天上星星的「富星行」集團接班人,只能當做是旅途中偶然一瞥的美麗風景,俗氣的安緹紜該活在現實裡,待休息夠了,她就得安分上工討生活去。 什麼豪華遊艇啦、鮑魚翅啦、頂級的五星級海景套房啦……全都丟進旅遊相本裡存檔,有空時再拿起來回味就好了。 「姐!你的電話。」安緹穎扯著嗓門大喊。「曉嵐姐打來的長途電話喔!」 「曉嵐?」安緹紜皺了皺眉,起身撈起掛在浴室牆上的分機接聽。 「親愛的,你到家啦。」話筒那頭傳來曉嵐甜膩的問候。 「是啊!托您的福,我安全飛回臺灣了。」安緹紜話中仍有酸意。 她還在記恨那晚他們夫妻倆竟然自己落跑,留她一個人無依無靠,怎麼想就是耿耿於懷! 「哎喲!你幹嘛啦!還在氣喔?」丁曉嵐咯咯狂笑。「如果沒把你留在那邊,你怎麼有機會搭楊兆騰的勞斯萊斯回飯店?」 「你真是夠了!怎麼不乾脆把我打昏了,直接送他房裡更直接?!安緹紜不知道為什麼好友會想把自己跟那個「總裁級」的人物湊在一起,明明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差很遠咧。 「噫?這主意不錯啊!」丁曉嵐下頭形象狂笑。「哎呀!我跟老公怎麼沒想到這好方法?」 「丁曉嵐!你可以再誇張一點、再白目一點……」安緹紜從齒縫一字字進出。「下次再搞這無聊把戲,看我會不會跟你絕交切八段!」 「別這樣嘛!」丁曉嵐軟著嗓子撒嬌。「我跟時聯出於一片好心,想說既然有緣一起來香港,就試試看羅。」 「曉嵐,我是很實際的人。」安緹紜認真地對好友說。「我很安於自己的身分,不如就讓我繼續過屬於我這個層次的生活,交同一層次的朋友。」 「什麼時代了?你還有階級觀念?」丁曉嵐不以為然。「楊兆騰跟一般豪門第二代不一樣,再說大家交交朋友又何妨?」 「以我的不知節制,硬是把他的代表作批評得體無完膚,他肯定不想再見到我了。呵,不說了啦,我現在泡在澡缸裡,別妨礙我享受。」 她想掛電話,再辯論下去就怕大家十幾年姐妹淘情誼都要破壞了。 「我……」丁曉嵐還想再說什麼,頓了頓沒再繼續講。「好吧,那——再見羅。」 待好友意興闌珊地收了線,安緹紜好整以暇躺好姿勢,打開預先準備的雜誌,第一頁精裝全版廣告正巧是一隻燦爛奪目的「星璣表」,鬥大的照片讓鑲滿鑽石的名表閃出刺目的光芒,毫無創意的文字描述讓她看著不禁笑出來—— 「不是我嘴暖愛挑人家毛病,放這種會閃到眼睛的照片要嚇誰啊?根本還看不清就嚇得趕快翻下一頁了。」她笑著搖頭,倏然一道靈光閃過:「如果讓楊兆騰聽到自己又嫌棄他花大錢刊登的廣告,不知道他那張臉會鐵青成什麼樣子? 哈哈哈。 她捧著厚厚雜誌在浴缸裡抂笑,心想:可惜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若能再見到的話,她一定要把這張「滿天金光、銳氣千條」的平面圖給他嘲笑一番。 好幾本雜誌裡部有「星璣表」的全版廣告,安緹紜當真每一幅都拿出來品評嘲笑一下,每看一次就想到他生氣泛青的寒峻臉孔,奸像是另一種形式的思念,這時候的安緹紜沒領悟到,事實上,她已在研究每幅「星璣表」的過程中,無形卻深刻地將楊兆騰的身影印人心版裡。 臺灣北海高爾大球場 結合北臺灣幾十名重量級企業家的高爾夫球聯誼會,楊兆騰在父親的引薦下也加入了這個重要的交際場合。 例行的球聚,他沒跟同行的企業家多籠絡、搏感情,始終賣力揮杆的他,一路上顯得心事重重,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優異高超的球技而意氣風發,一顆顆小白球仿佛跟他有仇,每一杆都使勁猛揮,當它們是假想敵似的,除之而後快。 「兆騰,你看起來不太對勁哦?」宋時聯回臺灣來洽公,順便陪他來打球。 「哪有?我正在努力創造佳績。」楊兆騰淡淡地回答。 「是嗎?」宋時聯挑了挑眉,直言不諱。「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依我看,八成又是被你老爹削了是吧?」 眯起眼,楊兆騰冶冶地睨了他一眼,嗤道:「我在打球,你少廢話。」 只有對真正的朋友才能顯露真性情,楊兆騰不再多說什麼,今天的他不想提辦公室裡的事,宋時聯感受到他散發出來的強烈防衛,遂安分地閉上嘴。 「不說就不說嘛,幹嘛這麼凶?」嘀咕兩句,他立刻識相躲得老遠,免得大少爺一個不爽把高爾夫球棒揮過來,那可慘了。 認識他多年,宋時聯知道楊兆騰需要自己獨自思考的空間,在他與父親不對盤的時候,解開困局最安全、有效的方法就是——「離他遠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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