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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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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啊!你怎麼來了?」 抬頭一看,原來是利韶天在診所門口對她招手。 天啊!她走著走著,竟然不知不覺來到利韶天的診所,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好腳力! 停下步伐,才發現自己像瀕臨昏厥似的渾身無力,仿佛再多走一步就會倒地不起。 她虛弱喊道:「利醫師,你……有空嗎?可不可以讓我進去坐一坐?」 「有!有空!快進來,你的臉色好蒼白,怎麼了?」 利韶天急忙走過來扶持,驚訝道:「你的手好冰。」 「快!扶我進去,我好累,想躺一下。」 說完這句話,她便失去知覺! 「怎麼辦?要不要通知他啊?」 利韶天愁眉不展,望著診療椅上熟睡的芝青,做為她的心理醫師,他當然瞭解芝青心中無處可訴的苦。 只是,他必須站在醫師的立場,不可隨便為病患做決定,他苦惱地問曉絹意見。 「你聽,芝青總是低低呼喚阿徒,阿徒……那是司徒傲龍吧?」 「沒錯,正是她那個愛恨交織的冤家。」曉絹無奈道 「我以為,把芝青拉出那個童年性侵害的黑洞後,再多幾次診療,心病就會慢慢好起來,對異性也不會再排斥,可是,這個姓司徒的……似乎是芝青心中的另一個大黑洞。」 「可不是,解鈴還需系鈴人,我早就想過,芝青背負的壓力太大了,她總認為司徒傲龍過去十年的顛沛流離全是自己的錯。芝青深愛他,又覺得自己虧欠太多不配獲得他的愛。如果司徒傲龍能真正瞭解她過去的遭遇,進而原諒她無心的誣告,把仇恨一筆勾消,或許,芝青才能徹底跳出黑洞。」 「所以,你是贊成找他來!」 雖然,利韶天私底下很喜歡芝青,甚至想過追求她,可惜,她的心明顯被另一人滿滿占去,恐怕任他有天大的催眠本事,也無法將司徒傲龍從她心底連根拔去。 「說真的,我也不敢貿然把司徒傲龍找來,她千叮嚀、萬交代,要我不准說出去,我連光達都不敢透露半句。」 利韶天籲口氣,感歎道:「真弄不明白,芝青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把所有的苦往自己身上攬呢?」 曉絹聳聳肩。「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談話聲吵醒芝青,她揉著雙眼。「曉……絹,曉絹。唉呀!我竟然睡著了。」 她掙扎從躺椅上起身。「走,我們回去吧。明天一早還要簡報呢!」 「簡什麼報啊?」利韶天扶住疲憊的芝青。「你會把自己累垮的。」 「這兩天是蠻累的,不過……也就這幾天而已!忙拍廣告片,沒什麼啦,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芝青強打精神抓起背包,拉著曉絹。「我們走吧!不要打擾了利醫師……」 「我送你們。」利韶天拿起車鑰匙。 「真麻煩你了,利醫師。」芝青含笑道謝。 「芝青,我……我不能跟你回去。」曉絹含羞道:「我約了光達看午夜場。」 「唉,你哦!」芝青沒好氣地瞟著她。 「沒關係,你去忙吧!我送芝青回去好了。」 利韶天關心地輕攬芝青的肩頭,往停車場走。 和沈如琪共進晚餐時,司徒傲龍根本食不知味。 匆匆找了藉口把沈如琪送走,他飛也似的直奔芝青家。不料急衝衝的跑來探望,卻意外讓他看見錐心刺骨的一幕—— 芝青從別的男人車裡出來! 原以為眼花看錯,待定睛再看,確實是芝青沒錯,他覺得血液不斷往腦部衝撞,司徒傲龍終於嘗到吃醋的滋味。 還真酸啊……他倒抽口氣,遠遠站在巷口,冷眼凝睇芝青和男人笑語不斷,相偕同行。 看那器宇軒昂的男人細心扶著她的腰,不時附在芝青耳邊低語,她甜甜笑開,揚起側臉,細細發梢隨風拂過男人臉上,男人以指輕撥著,含情脈脈地凝視她。 芝青再度露齒而笑,綻放的笑靨是前所未有的恬靜淡雅,司徒傲龍沒見過她這麼純淨的笑顏。 仿佛天下的憂愁憤恨全沾染不上她,而這麼美麗的笑容卻不曾在他面前展現過。難道,芝青只在那男人的陪伴時快樂?或是那個男人給與他所不能給的快樂? 豈有此理!他握拳捶打電線杆。嫉妒之火熊熊燃燒,燒痛五臟六腑,司徒傲龍掄緊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抑制自己奔前去痛毆那男人的衝動! 原來,芝青幾次推拖他的邀約,不肯出席慶功宴,甚至徹夜未歸,全是那個男人的緣故! 他忍著盛怒,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芝青開了大門,男人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天!她,居然讓那男人進她的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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