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情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
|
|
「真的?」老父半信半疑。 「當……當然!」他低頭再飲一口茶,截斷父親的懷疑。「爸,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 「好!我相信你。」他看了兒子一眼。「聽光達說,你碰到她了?她負責『威龍鎮』的廣告行銷,成效不錯,是吧?」「這個死光達真多嘴!」他低罵。 「別罵光達,爸爸沒別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不要找她的麻煩就好,我想她當初會這麼做,一定也有她的苦衷。況且,都過去了。」 「我……不會的。」他一味敷衍了事。 「不會就好。我累了,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苦衷?她會有什麼苦衷? 如果有,為什麼不說呢?任他使盡各種方法,她就是說不出半點苦衷!現在,連父親都替她說話,天理何在? 事不關己的時候,什麼寬恕、平常心,都說得特別容易,真正身陷痛苦的人才能體會「忘仇」兩字僅是說得容易,真要做,那有多麼困難。 他吞下因冷卻而顯得苦澀的茶水,一如他的心情,苦而冷,非得親口吞了才知真滋味! 幾年來,天涯海角地追逐,不就是為了這口吐不出的怨嗎?他不會輕易放手的,司徒傲龍的心被仇恨挾持,仿佛惟有毀滅,才能絕恨! 落地窗外,暗黑山色映照月光,透著神秘,清冷中散發一股惑人的迷媚…… 像極了十年後,現在的岑芝青。 他又渴望她了!那渴望如潮水在體內奔竄,非要有個出口才有平息的時候。 今晚,註定要失眠,他想。 紐約 中央公園旁的高級住宅 沈如琪一身勁爆短褲,甩動紅棕色卷髮,在父親懷中懊惱嘟嚷:「爸!我不管!您一定要幫我教訓阿龍。」 「他哪裡又惹你了?寶貝女兒?」沈大興疼寵問道 「他,就是……」沈如琪一時之間也數不出司徒傲龍的具體罪狀,憑女人的直覺,她可以肯定他一定是變心了! 他不再貪戀自己豐美的軀體,銳利的眸光也不再流連她豔麗的臉蛋。 自從回臺灣接手什麼鬼總裁,司徒傲龍變成眼裡只剩鈔票的勢利鬼;每天,除了開會還是開會。 真是便宜了那個廣告公司的女人! 沈如琪一想到岑芝青幾乎天天和他見面,而且只要她在場任何人都不准打擾,一想到她心裡就有氣! 她是什麼東西啊! 「如琪,不是爸爸偏心,你有時候應該學著成熟一點,看你這身打扮,哪裡像企業家夫人的樣子?傲龍才剛接下『龍騰集團』,那可是在亞洲排得上名的大企業,他的忙碌可以想像,你要多體諒他,成天吵吵鬧鬧,哪個男人受得了?」 「爸,您到底幫誰啦?」沈如琪氣得臉都綠了! 「唉!女兒!爸爸當然是幫你啊!但是你也要自己爭氣點!總裁夫人的位子多少人眼紅呐?你的脾氣不改,神仙也幫不了你……」 「誰稀罕當什麼總裁夫人?我倒情願他回我們『鴻興』,起碼在您的地盤,他沒膽讓我受氣,爸!我真的不服,傲龍幹麼對他那個冷血老爸忠心耿耿?若不是他那兩個弟弟太短命,哪輪得到他?」 沈如琪瞭解自己的父親最討厭手下忘恩負義遂加油添醋。 「他老爸根本沒把他這個兒子放在眼裡!您才是他的再生父親啊!當年,沒有您撿回餓倒街頭的他,今天他早被種在土裡當花肥了,哪還有當總裁的命?就怕人家現在高高在上,壓根兒把恩人忘得一乾二淨了!爸,您不給他一點警告,他真的愈來愈囂張了……」 「諒他不敢!」沈大興踱步到窗前,陰沉黑眸閃過如刀般冷冽的寒光。「他的命在我手上,如果敢忘恩負義——」 「難說喲!您是沒看到他對我那副嫌惡的樣子。」 想起愛人的冷淡,沈如琪禁不住落下心酸淚水。 「好!你別哭哭啼啼,我馬上打通電話給這死小子,看他怎麼向我交代!」 「興爺,您這個要求,似乎有些困難,公司有公司的策略……」 司徒傲龍拿著話筒,蹙攏眉峰,瘦削的手指不耐地敲著高級的大理石桌面。 「小女孩嘛,偶爾要寵寵她,她老抱怨——說你近來冷落她,每天跟我發脾氣!傲龍,就看在我的份上,多關心她一點……」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興爺。」 「好啦!我說的話,希望你好好考慮,不打擾你工作了。再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