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衣沅 > 情人…… | 上頁 下頁
二


  怎麼說,總是初戀的情人,對他存有思念、好奇也不為過啊!

  她定了定神,想拋去千萬種在腦海輾轉的忖度,緩緩抬起頭,不禁愕然……

  萬眾囑目,司徒家僅存的長子——司徒傲龍,終於現身了!

  一身筆挺黑西裝,合宜地搭在他一八五的魁梧身上,銀灰襯衫配上黑綢領帶,簡約的利落風格,恰將司徒傲龍的超凡氣度表露無遺。

  他果然變了!

  變得比十年前的他更帥、更穩重、更富男人致命的魅力。

  這場盛會是蛻變成熟後的他在主持接任家族龐大企業集團以來,第一場對外公開的記者會,同時也為即將推出的新市鎮造勢宣傳。

  「看到沒?什麼叫帥!什麼叫鑽石單身漢!什麼叫青年才俊!我說十個什麼天王都不夠看啦!如果能讓我和他共度一晚,哇!那我真是死而無憾。唉!這麼優秀的好男人!老天居然不長眼!讓他至今還是獨身,我……」

  「夠了!」芝青打斷曉絹對他滔滔不絕的讚賞。「你不要見了男人就流口水好不好,別忘了你可是堂堂『致美廣告』的專案行銷經理,別一副花癡樣,求求你!」

  同來道賀的曉絹嘟嚷道:「你怎麼啦?火氣不小喔!真的不是我這個好同事說話缺德,你啊——分明就是長期陰陽失調,才會這樣怪裡怪氣,我就覺得這種高水準的帥哥值得流口水。不然,我們來打賭,看在場的哪個女人不對他流口水,我胡曉絹就隨便你!他的母親與姐妹不算!怎麼樣?」

  「他沒有母親也沒有姐妹!」芝青脫口而出。

  「怪了,你怎麼知道?」曉絹饒富興味地盯著她的秀麗容顏。「不會吧!他是讓你心如止水的那個『初戀情人』?」

  曉絹滴溜轉動她的媚眼,怪聲怪調問。

  被曉絹一猜中,芝青頓時慌張起來。「什麼這個那個?我就是知道,不行嗎?你不要發神經好不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反正,我們也不是媒體記者,不需要發新聞稿,而且我們公司的禮數也送到了。走吧!我手頭上還有一堆案子還沒弄呢!」

  黑鴉鴉的人潮讓人昏眩,加上心緒煩躁,簡直教她抓狂。此時,臨陣脫逃的意念強過一切。

  誰教眼前那眾星拱月,名叫司徒傲龍的偉岸男子,是她心頭癒合不了的傷口,是她十年來想見又不敢見的人,如今見著了他,只證明傷痛還在……

  走吧!趁他還未認出自己的時候,她不想自取其辱,她暗自想著。

  她一股腦拉著曉絹向外走去,像作賊怕被人碰到似的慌張失措。

  「不能走啦!」曉絹掙脫她的纖手,正色道:「你以為公司派我們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女經理來當送花小妹的嗎?我的好同事,你不會不瞭解咱們老總那副賊腦打的是什麼主意吧?人家可是有上百億的造鎮計劃要推出耶!那可是個以一抵十的超級大案!」

  「那又怎樣?」

  「別裝傻啦!待會兒記者會結束後的午宴,咱們老總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搶到兩個位子,如果拿不到這個廣告代理,我們的年度旅遊及分紅就不必想了。」

  「可是,我……」

  一想到要和司徒傲龍照面,芝青的心緒不免又亂成一團,惟有裝病一途。「我現在頭好痛!好不舒服!我看你去就行了吧!憑你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定沒問題……」

  「那可不!」曉絹機靈的看出她的心病。「沒有你這個『廣告界印鈔機』之稱的創意女神在場作活道具幫襯,我一個人再會吹捧也沒用……我可不管你和那位多金公子有什麼恩怨,總之你沒理由和口袋裡的鈔票過不去!」

  「什麼?你當我是道具?太不夠意思了吧?」

  「我只是比喻,幹嘛這麼計較?瞧你罵人中氣十足的樣子,我才不相信你生病,你快快給我老實地招了,他——司徒傲龍,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

  芝青的反常引發她強烈的好奇。依她幾乎不曾失誤的女性直覺判斷,芝青與司徒之間絕對有段「過去」。

  「你跟他才有不可告人的關係!懶得理你,總之我要走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吧!」她幾乎要抱頭鼠竄。

  「你別鬧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如果年終拿不到分紅的話,我老媽鐵定把我給砍死!我還有一家大小嗷嗷待哺,不像你孤家寡人。小姐,求你行行好!」

  于公於私,曉絹都認為芝青必須留下,看她如此堅持要走,也顧不得形象在眾人面前叫嚷著:「看在小的平日對你忠心耿耿,小姐!您就幫我一次吧!」

  「天!你還有心情搞笑……」芝青簡直哭笑不得,憂心道:「記者會就快結束了,萬一人家過來寒喧就走不了了!我是真的很不舒服,不是開玩笑的。你想看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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